白家是西秦第一豪族，西秦太后白瑶是西秦大帝的生母，其父兄权倾朝野，手握重兵，而这白湛就是西秦太后的亲侄，白家长孙。

得罪不起？

谁人又是式微韩家所得罪得起的？白湛既然潜伏鹿台山那么久也不敢暴份，其中缘由无须究，只需掐住他的肋，到时自有制得住他的人。

“鹿台山……办妥了？”韩晔似乎有成竹，没再提白家，而是转向另一个问题，声音疲倦。

韩文虽疑惑却如实答：“照理说一来一回不需这些时日，似乎遭遇阻碍。但，爷放心，玄影不会差错，一切照计划行。”

计划，计划，一切皆是计划……韩晔以手支着疼痛的太，痛得连话都说不了，只无声地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韩文言又止，走两步远回过：“爷，请您多保重，北郡府需要您。”

屋里重又静了下来，只影与他相伴。从前他的丫丫总是烦着他，一到夜里就偷偷来他屋里和他一起睡，他不明白，看一个人怎么都不厌倦似的，白日要粘着他，晚上还要抱着他。

她曾经问，韩晔，你怎么皱眉了，是不是我烦得你疼？那我回去睡，明天再来！

他顿时哭笑不得，她的的确确是个小无赖，明天来还不是要吵得他不得安生，她就是舍不得说再也不来了。

其实，他也舍不得叫她走，遂握着她的两只手，在额两侧位上替他着，她的手很小，指尖温柔，果真能镇痛。她起初不声，半晌才听她在耳边担心地问：“韩晔，好了么？明日我去请孙神医给你开个方好不好？”

他睁开，松了她的手，胳膊横过去让她枕着，她顺势便他怀里贴着他的，他扬起角，将柔的吻轻轻印在她的睛上，哄：“丫丫，这样一就好多了，药服了总不见好。”

她遂找到了借，立刻：“韩晔，你现在知我为什么不喜喝药了吧？那些药又苦又涩还不见效！那我以后每天晚上都来陪你，给你一辈，一直到不痛了为止……”

那时他觉得心里满足且充实，恨不得一辈立刻就过完了，痛永远好不了也都无所谓了。

“大师兄，我想听你曲。”一撒就忘了怎么称呼他，她曾说过再不叫他大师兄只叫他韩晔的。他一面笛哄她睡，一面想，她其实是没什么心的，时日一长，也许就把初衷给忘了，毕竟，她还这么小，小到以为未来是一副完无缺的画卷，开满永不凋谢的碧桃。

夜风从窗拂来，韩晔和衣坐着，以手撑闭上了睛。反正无论如何都会睡不着、噩梦、痛裂，躺与坐也没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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