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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房间里整整齐齐，不见一丝打斗的痕迹，烛台上的蜡烛烧到了尽，只剩一白的烛泪，林岑之和衣躺在床上，原本英俊的面容死灰一般，睛、鼻、嘴、耳朵都黑的血，已然凝固，使得他整个脸孔看起来森可怖。百里婧呆呆地看着，脑里一片空白，三师兄死了，就在她的前，死得如此凄惨。

可是，即便亲所见，她还是不信，昨天才见过，他们还说了话定了约，只隔了几个时辰而已，三师兄居然就走了？

她的脚步朝着床的方向挪着，一步一步，走得极为缓慢却虚浮，最终定在了床前，她俯下缓缓伸手，指尖一一接近林岑之的脸，准备探向他的鼻息。就在她的手指快碰到林岑之的鼻端时，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拽住了她，带着她连退了三步远。

“丫丫，别过去！”

熟悉的声音近在耳边，熟悉的称呼好几个月不曾听到，百里婧僵地扭着脸看去，隔着底的雾气，韩晔的脸一一拼凑成完整却模糊的模样，她看不清他脸上是哪一表情，看不清他的中是什么情绪，只是恍惚觉得这样的场景十分熟悉，前方血成河，后站着韩晔……

为什么后站着韩晔？

又为什么前方血成河？

她的这些熟悉毫无来由，她一都记不起来，零零碎碎的片段一闪而过，不知是错觉还是幻觉。

百里婧仰着，把泪都了回去，底的韩晔这才终于清晰起来，她重重挣开韩晔的手，望着他的睛：“从前那些麻称呼都省了吧，别再让我恶心！若你觉得我该远远走开，抱歉，你没这个权力，死的是你的师弟，也是我的师兄，我发誓会找到毒害他的人，让他尝尝不得好死的滋味！”

韩晔清淡的眸定定地注视着正起着誓言的女孩，方才，在客栈门外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之前在景元帝和文武百官的面前所说的皆是谎言，对韩文韩武的解释也并非主要原因。他之所以手此事，是因为他心里清楚，若林岑之死了，最伤心的将是他心的女孩，他若能看着她哭，总好过对她的境况一无所知。

可是，她不曾哭泣，她以从未有过的肃杀语气说要杀了凶手替林岑之报仇。她的个他从来都是知的，鲁莽，冲动，没有心机，也不曾经过多少大的变故，如今韩晔已是她心里恨极了的人，让她觉得恶心之极的人，她凭什么要听他的话？她确实不该听他的话。

面对她的咄咄人与划清界限，韩晔没有怒，也没有笑，吻异常平静地回应：“他中了毒，毒剧烈，你离他的尸首远一些。而且，陛下已经这件事给我与刑刘大人去办，婧公主无权手。”他似是忘了方才用怎样的昵称唤过她，语气依旧疏离得很，只是把一件事向她陈述清楚，至于她是否会听，另当别论。

“若我一定要手呢？”百里婧视着韩晔，语气生，没半分好颜，她说完便又转过朝床上的林岑之走去，她今日既然来了，没有得到结果肯定不会走。

韩晔抿着，似是耐心已经用尽，手极快地了百里婧的周，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大步朝房间外走去，开：“若要手，先杀了我。”他说这话的时候垂眸看着她的睛，仍旧是清淡而邃的眸，万千的情绪都藏在里面，一丝都不肯外。

待说完这句话，韩晔便抬起直视着前方的路，只留给百里婧熟悉的下廓，她知那里两日不打理便会冒起青的胡茬，她也曾经最喜扑他的怀里，踮起脚咬他的下，蹭着那些略略糙的胡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