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答应：“好！”

“贤，摆驾咸福！另外，传旨掌仪司，朕要听戏，让那些戏伶人立刻！”景元帝下命令。

“这世上多的是解风情的女人，多的是语温存，谁不喜乖巧听话的女人？恩？谁稀罕她，谁稀罕对着那张冰冷的脸！”咸福的凉亭内，戏在“依依呀呀”地唱着曲，一国之君喝得大醉，怀中揽着盛装的人，哈哈大笑：“不喜弹琴，又不喜听戏，与朕没任何话题可聊，朕知，这些礼乐她素来都是瞧不起的，哦，她素来也瞧不起朕……黎妃，她瞧不起朕哪！心一直冷冰冰的，朕捂了二十年还是捂不，朕拿她有什么办法？都是……都是自作多情！自作多情……”

他知她挽着另一个他的胳膊，知她靠在另一个他的肩膀上，知他们之间早就私定了终，但他还是不识趣地跟过来，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等实在看得心疼了，才酸溜溜：“瞧瞧你们俩都分不开了，哪里需要什么离离原上草，直接房得了。”

他低自嘲，同一句话由不同的人说来就完全变了味儿，原因只在于她想不想听、愿不愿接受。跟声名狼藉的六皇百里尧一比，韩将军家的三公韩幸简直是雪山上的白莲，她那样的姑娘不喜韩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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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箫和鸣，景元帝英俊的面庞容光焕发，往日锐利无比的眸注视着前弹琴的女时柔和似，就在这缠绵悱恻的曲里，他恍惚间忆起了二十多年前的往事，看到三个少年人坐在草地上，他和她之间隔着另一个他。

司徒皇后无动于衷地看着景元帝甩袖而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好笑，非常好笑，于是她真的笑了，一个男人活到百里尧这境界，也算空前绝后。十几年来，他一直说要杀了她，但她到现在还是好好地活着，她的一切要求他都满足，要用圣旨给一个野丫大张旗鼓地赐婚他也答应，这算是自欺还是欺人？

他阅人无数，怎会看不她的神没有真的恼。

飞，临跨门槛前，他又回，眸一片赤红：“司徒珊，朕警告你！婧儿是朕的骨！朕只有这一个女儿！要是你得她了事，朕一定杀了你！”

“我错了，我错了，珊儿，我错了……”另一个他扬起笑脸认错。

“陛下，您好久不奏箫了，不如与臣妾合奏一曲，如何？”黎贵妃在景元帝耳边轻声语。

她的脸立刻通红，隔着另一个他狠狠瞪着他，她也许以为他没瞧见，但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让她觉得百里尧这个人实在鄙恶心吧？

黎贵妃越听越愤怒，这些话她早已听厌了，普天之下能让皇上如此失态的，除了毒妇司徒珊，没人得到！可这天底下最了解皇上心意的，除了她黎妃，也再没旁人了。最难觅得是知音，教坊乐伎的黎妃，通音律，七窍玲珑，怎会不讨景元帝的喜，所以，这咸福堪称是皇帝的忘忧之所。

“韩幸！”她叫了另一个他的名，手也握拳立刻打过去。

那一天，傍晚的草原上，夕正好，她坐在最左边，他坐在最右边，微风从她那过来，将她的声音得模糊又清晰。

另一个他是了名的好涵养好脾，转笑看他，：“阿尧，别取笑我们了。”随后，搂她怀里毫不吝啬地哄：“珊儿，别害羞，反正是迟早的事……”声音小，且贴着她的耳，不费力都听不清了。

景元帝下了未央前长长的台阶，贤迎面走来，看到这阵势，奇怪地问：“陛下，午膳已经传了，您不是说在未央用膳的么？这是要去……”

贤了额的冷汗，皇帝自午时起便与后妃听戏寻，明儿个肯定要被那些老臣上本谏，说什么礼乐误国荒废朝政，这可不是小事，连带着他们这些随侍奉的宦官也将落下不小的骂名。皇后娘娘可真有能耐，不消片刻便能将皇上气跑，而三六院七十二妃，全都在替她善后，但也因皇后娘娘的冷漠，才换得三六院的雨均沾。

那时，她就不怎么和他说话，见了面，只是行个礼，规规矩矩的，也不是怯，只是生疏得很，然后，蹦到另一个他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小女儿态尽显。

景元帝说完这句，也不等她回答，更不顾福公公等人的讨好劝和，也不回地走了。

“对！离离……原上草！”景元帝笑了，“朕……极了这首曲，、极、了……” [page]

三个人里面，她会弹琴，另一个他擅笛，而他，偏箫音。那几年里，她与另一个他琴笛合奏最多的便是名叫《离离原上草》的曲，那首曲在北郡府广为传，是说一位姑娘与她的人在草原上分别，两人依依不舍缠绵缱绻，发誓来年一定要互为嫁娶永不分离的故事。

“陛下要奏哪一曲？还是那首陛下最喜的《离离原上草》么？”黎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