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文。

“不用了！”林岑之却异常决地固执己见，越说越愤慨：“不得已的苦衷？我之前也这么认为，可大师兄亲告诉我，是他负了婧小白，他觉得不合适就分开了，这说的是人话么！不合适几年前怎么不说！那么多人劝他，说他和婧小白不合适他都没听，结果呢，说不要就不要了！你瞧瞧那天晚上婧小白喝成了什么死样，一大碗一大碗地酒，她在鹿台山那几年什么时候醉成那样过，当时我还不知，现在想想，她那会儿估计都快哭了，我也真是混，早知这样，死也不能叫他们俩碰在一起，师兄妹不聚便算了……”

要么，就是艺人胆大的绝世神偷，要么，便是狂妄自大的绝世白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韩文一气说完，只听“卡”一声，韩晔手中的墨笔被他的指尖了两段，韩文立刻解释：“主，玄影已经十分小心，只是似乎有人从中作梗，会不会朝廷已经发现……”

“爷。”韩武忽然推门来，禀报：“落公主在府里宴请了安、曹两位大学士的夫人和公，客人已经了正厅，说是请爷过去一趟。”

今日不上朝，焚香抄写佛教时，韩文忽然冲来，神慌张，额隐隐可见密密的汗珠：“主！情况有变！”

韩晔书桌前坐了许久，也想了许久，却想不绪来，韩文便一直跪着，静静等着主的吩咐。

林岑之甚少有情绪如此大起大落的时候，木莲知不可能劝服他去往晋王府了，可若没了林岑之的陪伴，她独自一人便少了正大光明的理由——有些地方，是她的禁地。

或者，都不是。

事实上，即便林岑之与木莲去了晋王府，今日韩晔也不一定有空招待他们。不上朝的日，韩晔每日也起得很早，早膳前先去院中练一会儿剑，随后回书房抄写佛经，用完早膳，或去礼走一走，或去碧波阁喝酒，晋王世就是有本事将纨绔弟的日过得清雅而淡漠，全然不见一丝烟熏火燎的世俗气。

手心里的纸团越越小，骨开始隐隐作痛，韩晔的角染了一丝笑意，好一着妙计——在法华寺藏宝甚多的藏经阁中，打了守卫，却只盗了数十卷经文，不过是要告诉别人，他不想要那些宝，他只是提醒那些守卫太过不堪一击，无论法华寺内藏着什么，他都有足够的能耐舀得走。 [page]

木莲斟酌着继续：“其实，大师兄人还是不错的，也许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罢了，三师兄，你若是想要亲听他解释，我可以陪你去一趟晋王府。”

“大学士的夫人和公？”韩晔眉微蹙，安、曹二人不过是无用的文臣，对黎家来说可有可无，突然起了结之意，她又在打算什么？

墨笔折断时，笔尖的墨溅到抄了一半的佛经上，字迹渐渐糊了，韩晔盯着那染开的墨看了许久，将薄薄的纸张揭起，慢慢慢慢成一团，声不辨喜怒：“只丢了数十卷经文？”

韩晔手中的墨笔停了下来，抬起清淡的眸望过去，韩文着气：“主，照您的意思，护城河畔的劫杀案一发，朝廷会将注意力转移到王公大臣的安全上，待五月初一礼佛过后，法华寺的守备必然松懈，玄影昨夜已经开始计划行动。原本一切相安无事，谁料天快亮时，法华寺藏经阁的守卫被人打，丢了数十卷的珍贵经文，法华寺的住持将此事上报朝廷，这会儿，看守藏经阁的禁卫军比昨天增加了一倍，玄影……不能再动了！”

想到这，木莲忽然开问：“三师兄，你去过大师兄的府上么？”

鹿台山上的夏日、北疆的夏日都与江南不同，暑气、燥、不安定……因为不是故乡，所以，始终无法宽容以对，以至于怨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谁人会闲到如此地步，想与朝廷的十万禁卫军一较低？谁人有这样的能耐，会在增加守卫后还锲而不舍地前往盗窃？

那个人，不抛面，不费一兵一卒，就将他的行动轻易制住，心计何其沉，那个人……是谁？

是有人想警告他韩晔别再轻举妄动，他不想要法华寺内的宝，也劝他韩晔别想要，那人不与他争不与他抢，用打草惊蛇借刀杀人的计策借着朝廷的势力来困住他！

被你训红了，你瞧瞧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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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晔起，步伐平稳地迈了门槛，绕过曲折回廊，还未步正厅，便听到百里落的笑声：“安夫人曹夫人都好福气，

木莲望着他笑，跟没心机的人在一起确实不用费神，不用担心说漏了嘴引来无法挽回的麻烦，她以凉茶代酒敬林岑之，笑：“我也是第一次见识江南的夏日，不仅，还漫长得无边无际似的，不知天什么时候才黑，暑气何时才会过去呢。”

林岑之听罢，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顿，哼：“别再提大师兄！我是决计不想再与他有什么来往，我们这些师兄弟都瞎了，通通看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