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兵尚书谢炎的大公，谢玄也是盛京城内有名的纨绔弟，但因为家教甚严，他的纨绔之名较之司徒赫等人略显单薄，为盛京城内的恶少年们津津乐的只有他与蹴鞠之间不离不弃不死不休的故事。

司徒赫一笑：“也是来赏的。”

说完，黎戍就爬上小厮赶过来的车，风风火火地往城东国舅府而去。

黎戍被噎住，用扇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得！瞧我这破记！”上前拽住司徒赫的胳膊：“赫，要不这么着，你先去逛逛，吃东西醒醒酒散散心，我回家一趟……这不是还有什么及笄礼么，我家老不死的重视得不得了，里的娘娘兴许都来了，等家里的宴席散了，我们再来庆贺。”

“你不早说？”司徒赫脚步一停。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打了个招呼，众人相携着寺，谢玄与司徒赫走在最前，随意地问。

耳边无穷无尽的聒噪一下就消失不见，只剩街面上来来往往形形的人，司徒赫的凤目陡然一黯。

刚走到百级的石阶下，一旁的角门内涌来一群穿华服的男，正烈地讨论着什么，为首的那人叫住了他：“赫将军！” [page]

黎戍眯着小睛笑得很贱：“这不是以为您老人家还要躺上几天几夜么！哪里料到这么快就爬起来了！现在神抖擞的样不是好么！”看了看天上已经爬了的日，急：“哎呀，就这么说定了，咱们申时正碧波阁三楼见！”

在佛祖面前祈愿的人众多，可男人寥寥无几，许是男人们都太过自信或者拉不下面，觉得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等女儿姿态。因此，司徒赫在佛祖面前跪了一个时辰，引得来往的香客诸多不解揣测的目光，红衣黑发的英俊男本已少见，而不避讳地虔诚拜佛的男更是叫人心生好奇，不知他对佛祖说了些什么，又藏了多少难解的心事，眉宇间的愁绪始终无法消散。

因同为盛京蹴鞠社社长，司徒赫与谢玄还算熟，大概是有那么惺惺相惜的意思，也只有司徒赫才能说服谢玄参加了上月十五的皇家蹴鞠大赛。

手撑地准备爬起来，听到司徒赫这话立刻又栽了下去，差摔得鼻青脸，这没息的家伙死了一天两夜，一醒来语惊人，说什么夫君大过天，什么我们这些人怎么比得了……这是他黎戍一贯用的吻好不好！

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因为一概都可忽视，他沿着繁华的早市漫无目的地一路走过去，前面是状元桥，卖红薯的老人又添了几许白发，正弯腰清理着炉中的炭火，没有瞧见他，也许早已忘了他。

他没问，且选了一条与木莲完全相反的路寺，他再也不想自取其辱了。

司徒赫抬看过去，居然是谢玄——

五月初一，前往法华寺上香的百姓络绎不绝，妇人手中挎着竹篮，竹篮里满是香烛等，远远地听见了法华寺内敲钟的声音。

待寺内的谢客钟声敲响，司徒赫跨大雄宝殿的门槛，转就瞧见木莲从药师塔的方向走来，与寻常的香客没有差别，似乎家中有人正生着重病，需得求药师佛保佑。

待司徒赫梳洗好、穿整齐重新站在黎戍面前，红衣黑发，凤目清明，黎戍不由地暗暗吞了吞，真想叫小倌坊的那些下胚们都来瞧瞧什么叫男人中的极品——与墨问的孱弱、韩晔的冷清都不同，司徒赫的英俊清透，带着正气，从眉梢角蔓延至周上下，举手投足间光明磊落，不掺杂一丝霾。

站在桥上往下看，河清澈，倒映着他红衣黑发的影……所有人都照常过着他们平淡的日，似的日复一日，他们都不曾察觉他的边少了一个人，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别的，什么都没有改变，所以，没有人会觉得悲伤难过，也不会因此而颓靡不振……

“听闻法华寺内的石榴开了，艳丽得，我们几个就相约来瞧瞧，赫将军是来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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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戍看呆了，直至司徒赫人都走远了他才追上去，傻了吧唧地问：“这么急，去哪啊？！”

围在谢玄边的众多公哥儿，司徒赫有的认识，有的叫不名字，毕竟，他离开盛京已然太久。

那个病秧中九箭，快要死了，婧小白守着他寸步不离，连求神拜佛这事也只能让木莲代办。司徒赫不曾对木莲的边和她来法华寺的目的有任何怀疑，且他没有叫住木莲，问一问相国府内如今是什么状况，让他心里疼着的女孩还在哭么？

司徒赫也不回：“生辰宴订在哪？”

司徒赫伸手抚着左腕上的那红绳，脚步不由自主地往法华寺的方向迈着。依照景元帝不久前颁布的旨意，法华寺已更名“镇国禅寺”，可盛京的百姓们习惯了，还是喜叫它法华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