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誉被请去了未央。

已经走下了重重石阶，离宣政殿远了，韩晔：“舅舅也别太担忧，七殿下年纪小，对这些东西有兴趣也属人之常情，待状元大人对他加以引导，时日一久，肯定能拧过来。”

轿帘随即落下，只从隙里漏一两光亮，韩晔平静的星眸海一般邃，毫无焦地落在前方的轿帘上，底空无一，左手握着腰侧悬着的一枚碧绿玉佩，越收越。

黎国舅的小睛顿时一亮，角挤的几皱纹也越发地了，赞许地看着韩晔：“落驸果然通明！一番提让老夫豁然开朗啊！”

韩晔的表情仍旧淡淡：“是听说戍表兄在城东搭了个戏台唱戏，只是还不曾去听过。”

韩晔平静的星眸微微敛了敛，半晌未言语，似是谦逊地默认了。

黎国舅不禁叹：“若那畜生有落驸一半的见识和才智，老夫死而无憾了！改日，老夫便向陛下讨了这两司监权，让那畜生好生历练历练！”

“是啊，那个畜生一，便将戏那些上不了台面儿的玩意儿都传给了七殿下，七殿下年幼，是非不分，被他这么一蛊惑，成天不好好练字读书，就惦记着教坊司里那几个唱曲的伶人。贵妃娘娘被气着了，这些天见着老夫也没个好脸。”黎国舅怒其不争。

韩晔官拜正三品，而礼尚书为正二品文官，但韩晔毕竟是景元帝的女婿，当朝驸爷，又是晋王世，这几重份加起来，比他这个礼尚书的来大多了，由不得崔明成不好好伺候着。

到了太和门外官员停轿的地方，黎国舅一面寻着国舅府的轿，一面：“落驸与老墨家的小儿都是新上任，倒可以多多熟络熟络，毕竟，那小是七殿下的老师。”

在繁盛开的园内，司徒皇后着一雍容的金凤袍，背对着他立在缤纷的牡丹丛前。四月初的时节，海棠谢去，牡丹次第开放，然而，每一朵的期不一，有的已经怒放，有的却只是苞，此起彼伏，才是意。

……

“七殿下？”韩晔接了一句，似乎不解。

”

“提不敢，舅舅太客气了。”韩晔浅淡一笑，星眸仍旧平静如海。

他虽语气淡漠，的话却颇为诚恳：“戍表兄好曲艺，也非见不得人，陛下便对曲艺颇为喜，中对礼乐之事也越发看重。舅舅所担心的，不过戍表兄连坊间，无所正途，依韩晔所见，既然陛下钟曲艺，而表兄又有此嗜好，较之那些专断教坊司和钟鼓司的宦官，表兄岂非更合适担此职务？若戍表兄谋了此项差事，一来，也算为舅舅解了心之结，二来，与陛下亲近的机会更多，与百官相的时机也更甚平日，官场上略一谋练，戍表兄自然知该如何行事人。”

轿帘放下之前，韩晔看到司徒皇后跟前的太监福公公正与新科状元墨誉说着什么，状元郎恭谨且谦逊地一，随福公公往未央的方向去了。

韩晔边的笑容弧度未变，不增一分，不减一分，像是长在了那里似的：“左相确实比不得舅舅。” [page]

黎国舅一听更加兴了，言语中藏不住的志得意满：“那是当然！不仅我外甥是七殿下，我外甥女还是晋王世妃，就算他大儿是婧驸又如何？哈哈哈，怎么比得过？”

“舅舅说得是。”韩晔送黎国舅上了轿，又瞥见诸多朝臣的官轿抬去。除非有重大事务需要急理，一般五日才上一次朝，称为常朝。常朝过后，韩晔要去礼，礼尚书崔明成特地等他一同前往礼官署，即便韩晔的官职只是个无关要的闲差，但他仍需象征地去熟悉一番礼事务。

黎国舅叹气声越发重了：“唉，那个败坏门风的畜生！老夫恨不得打断他的，叫他不务正业，还教坏了七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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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国舅又看向前方的墨家父，压低声音对韩晔：“人哪，不能比，老墨家那个小儿，才十六岁就中了状元，可给老墨长了脸了，瞧瞧今儿个笑得那个畅，眯都快找不着儿了！不过，有一样老墨比不了我，老夫的外甥是七殿下，他儿再能耐也只是皇侍读，是不是？”

韩晔微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