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柔声问：“冷么？“

四周的床幔垂下，形成一个幽闭的空间，非常适合一些亲密的事。同床共枕的男女，无论有没有展到那一步，周遭的气息中都满是暧昧的味，何况，他们两人之间还挂着夫妻的名分。

墨问没答话，只是往她边靠了靠，突然扯过被角，将自己的被整个盖在了她的上。

他在她手心写：“你的手好凉。“

他的举动实在有些笨拙，若不是知他向来与世无争，百里婧几乎都要以为他是故意的，故意惹她不安，故意让她接下来的事情。

百里婧叹了气，迎上去，将墨问扯相叠的被里，微微探，越过他的，将他那的被角压好，散开的发扫过墨问的脖和脸，待她在他的边躺下时，墨问的呼不易察觉地加重了几分。

”睡吧。“百里婧轻声。

两个人到了一个被窝里，还是平躺着，睛直视床，过了会儿，墨问的手又探过去，在被里摸索，将她的手握住，就放在两人之间空的床单上，没有越界，也没有一步的动作，只是一握便不肯放了。很快，他的呼声响起，均匀而绵长。

百里婧也闭上，边不自觉泛起轻微弧度来，迷迷糊糊中，握的双手有源源不断的量涌来，她睡得很安稳，连一丝梦境也无。

当清脆的鸟啼声在窗外响起，百里婧睁开，发现自己竟睡在墨问怀里，她的双臂抱着他，也不规矩地架在他上，整个人呈蜷缩贴的姿态。她忙松开双臂和，重新躺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墨问边泛起些微笑意，被压麻了的手臂探过去，还是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的手心此刻俱都温。

窗外已经大亮，百里婧偏看他，能清晰地看到墨问的双眸闭，似乎还未醒。她收回睛，平静地望着上面暗的床，忽然想，就这样吧，墨问，如果可以，就这样携着手过一生吧。她再没有过多奢望了，只是不知墨问还想要什么。

这些天以来，都是她占据主导地位，她认为对的就去了，却很难考虑得那么周全。而且，她的心里多少带着不甘，不甘心自己是情中的失败者，不甘心韩晔真的如此绝情地丢下她，甚至不甘心在遇到她所恨着的那两个人时，她如此难堪，然后，无地自容。

为什么无地自容？

因为她的愚蠢和大恶。

她竟将这份婚姻加在墨问上，在时过境迁后却又想着，墨问为什么比不过韩晔？他为什么没有韩晔那么好？

墨问是墨问，韩晔是韩晔，他们是不同的。墨问为什么要被拿来同韩晔比较？难因为他病弱，他面容丑陋，他不会说话，他就要受到不公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