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而他，安静得仿佛已经了这夜，连呼声都不可闻。

百里婧的脚步骤然一停，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墨问，心，他过去的那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么？没有人问候，没有人关心，人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这清幽的偏院既是避世之所，亦是被放逐之地。

如果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安逸的生活，那么，她的突然闯，誓必已经对他造成伤害。与墨问越靠近，她对自己的莽撞越是后悔，想起白天赫对她说的话，倘若她真的要同墨问和离，他会如何？

藤椅忽然发“吱呀”一声轻响，百里婧回神，才发现墨问已经睁开了睛，见她来了，撑着手臂忙要起，百里婧走过去，住了他，让他继续躺着。

墨问的睛如同这夜一般温柔，他张了张，似乎想要说话，却想起自己原是不能说话的，便低一笑了之。

百里婧却察觉到了，在他边蹲下来，将手递给他，问：“你想说什么？”

墨问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在她掌心写着：“一个人走夜路，怕不怕？”

他未对她的闯有任何不满，反而温柔依旧，关心她是否害怕。

百里婧摇摇，笑：“不怕。这里景很好。”

墨问又在她掌心写：“可是，没人敢来。”

百里婧向来藏不住心事，也不愿一直拖着，便开：“我知，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也打扰了你多年来的平静生活，如果你愿意，可以休了我，这样，你就……”

“咳咳咳……”她话还没说完，墨问就大力咳嗽起来，咳得脸雪白，尽褪。

百里婧忙抚着他的帮他顺气，却不想手被他一把攥住，他的指尖过她的掌心，继续写：“我是不是真的很惹人厌恶？”

百里婧再看他时，他边的笑容里夹着隐隐约约的自嘲，又写：“对不起，我不是个好丈夫，让你丢脸了，你想走，就走吧，我反正只是一个……废人……”

他一笔一划写得极其缓慢，指尖甚至微微，百里婧心里一酸，反握住他的手，没让他继续写下去，摇：“不是。你很好。要是这世上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心地善良，就真奠下太平了。是我自己不好，非常不好，娶了我，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墨问的黑瞳一闪，握着她的手带到边，将冰冷的贴了上去，又是一个的浅吻，只是这一次久久没有拿开。

在百里婧的忍受极限到来之前，他才将将松开她的手，又写：“既然我们都不好，那就努力变好，但是，我很兴，能成为你的丈夫。”

百里婧笑了，也许别人对她说这番话，她会以为他虚伪，可是由墨问的中说来，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是个一无所有的病秧，也许他的命明天就消亡，何苦今日还要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