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钻汗的中衣里，他大地着气，没有力气答复黎戍，却在跨牢房的那一刻，突然声：“不疼。”

因为，婧小白背靠着冰冷碟，正蹲在角落里哭，牢房昏暗，上火把的光亮不断跃着，偶尔“噼啪”一声炸开，气氛森诡异。

见过百里婧哭的人不多，黎戍就从来没见过，顿时抬脚踢了踢百里婧的鞋，像从前一样不拘小节：“喂，婧小白，你吓了？”

司徒赫挣开左右扶着他的人，把黎戍给推得差撞火盆上了，他提了提气，弯下腰，一把将地上蹲着的女孩抱了起来，挤笑意：“看看，我不是好好的么？一百军而已，死不了的。”

怀中的女孩抬看他，那双透亮的黑眸闪着晶莹的泪光，时光仿佛回到四年前他征的那天，那时候他若是下了，像这样抱起蹲在路边哭泣的她，是不是也会看到同样的泪光？只为他而闪烁的泪光……

然而，到底不是四年前了，婧小白一垂眸，就眨去底的泪，沉默地单手搂住他的腰，支撑着他的，一步一步往外挪。

已经是傍晚时分，夕火红，了刑大牢，车已经备好了，黎戍骑着，死赖脸地跟在他们的车后面。

一行人才了皇城，就被前面的一并不奢华的轿挡住了去路，黎戍手执鞭往前一指，哼：“这是哪家的轿，居然敢挡爷的路！快给爷让开！”

轿旁站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厮，见状，转撩起厚厚的轿帘，还未见轿中人影，就已闻得一阵虚弱的咳嗽。

随后，一藏青的影躬走来，小厮这才开：“小的是左相府的才，是陪我们家大公来接婧公主回府的。”

“左相府大公？”黎戍听罢，一双小睛在墨问上来来回回地打量，嗓门没控制住，毫不遮掩地又重复了一遍：“这就是左相府的大公？！”

墨问在相府偏院一住十年，一直活在“传说”中，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难怪黎戍要惊讶。

这么大的响动，百里婧想听不到都难，她掀开车窗的帘往外看去——

似是有应般，正好对上墨问那双与世无争的黑眸，夕照在他的脸侧，将他的苍白遮住了些许，他淡淡对她一笑，浑上下无一丝凛然，竟如苍松青竹般遗世独立。

她放下帘，对趴在榻上的男人：“赫，等我一会儿。”说完，便将手中的濡绢巾丢下，从车上了下去。

小跑着来到墨问边，抬问：“不是让你回府休息的么，你怎么来了？”

墨问又咳了几声，百里婧走近了才发现他的脸一如既往地苍白，他稍稍倾牵过她的手，认真地在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

四个字。

“等你回家。”

——题外话——

→_→墨问腹诽中：哼，我怎么来了？请睁大睛，再看一遍本章标题……

【022】狭路相逢

墨问又咳了几声，百里婧走近了才发现他的脸一如既往地苍白，他稍稍倾牵过她的手，认真地在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