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是骗不了人的，和疼痛的伤疤一样，只有自己才知。

手腕尖锐地一痛，百里婧骤然睁开了，觉到冰冰凉凉的泪落在脸颊上。

韩晔望着她的神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一如既往地带着若有似无的溺：“有些人只看一就可能上，丫丫，你还小，所以……你不明白。” [page]

韩晔停下脚步，却没有笑，他清俊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好看，眉宇间微微蹙起，占据着的优势，他用俯视的角度毫不回避地望她的，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丫丫，我刚刚说的是真的，婚期已定。”

她的在，可双手却将韩晔的胳膊抱得更，她努力地笑，话语里却掺杂了诸多帝国公主的傲慢：“没关系，我去求父皇改了旨意就是！父皇会答应我的！”

百里婧长到如今十六岁，见识过廷的诡诈，市井的势利，甚至鹿台山上的争夺，却从未见过如此与世无争的眸，平静得好似一汪无波的湖。这汪湖离她如此近，近到可以听清他浅浅的呼声。

然而，与以往公主嫁皇大婚不同，这场婚礼之所以成为街巷尾谈论的话题，甚至传得天下皆知，却是另有原因。

“韩晔……”

可这一抬手，她却吓了一，大红的喜服！垂眸看去，目之所及是红的喜被，红的鸳鸯帐，她翻了个刚想坐起，却正好对上一双温和的黑眸。

她不自禁抬起左手，手腕上的红珊瑚珠还是缠得那么，疼痛从极小的隙里细细密密地钻来……

突然发了疯似的，她朝那个远去的背影追过去，她大声地叫他的名字——

“我……”她正要开，忽地一袭红广袖伸过来，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温凉的指腹慢慢拭去她角的泪，动作轻柔，仿若珍宝般小心翼翼。

韩晔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睑淡淡：“我她。”

他说完，不等她的回答，便转离去。

这是韩晔，说话的吻没有变，动听的嗓音没有变，可是他的心……变了。

无论她怎么喊，他都不肯回，任她嗓音沙哑声嘶力竭，任她狠狠地将自己摔下去……

……

护城河边的垂杨柳刚刚新芽，她偷偷跑去找韩晔一起放纸鸢。那个名动京华的男人沉默地陪她走完长长的石桥，突然开说：“婧公主，是韩晔辜负了你，臣已请求陛下赐婚于落公主，一月之后完婚。”

她的手忽然就没有了力气，再也握不住韩晔的胳膊，哑着嗓问：“怎……怎么可能？你才见了她几次，怎么会突然上她？”

如此陌生的三个字，她从未听韩晔说起过，哪怕是他最疼她的时候，也不过是说，丫丫，我喜你。

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六神无主，可不一会儿，她却笑了，追上去抱住韩晔的胳膊，仰对他鬼脸，嘻嘻哈哈：“韩晔，我错了，昨天不应该不听你的话偷偷去逛碧波阁，下次带你一起去逛好不好？”

她一句话也答不，连泪都忘了掉，像个傻般呆呆地站在原地。韩晔拧着眉静静注视着她，忽然转过，沿着河岸旁整齐的垂杨柳，也不回地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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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失语，克死了三位结发妻的鳏夫——

她这一躲，男人抬起的左手便悬在了不不低的空中，不到又收不回。百里婧后知后觉地朝他看去，见男人温和的眸瞬间黯了几分，他平静地收回手，半握成拳抵在边咳了几声，大红的喜服和喜被映得他苍白的面容越发病态。

百里婧被他略略温凉的手指一，不自觉冷得一颤，猛地撑着手臂坐起了，这才发现她刚刚竟是睡在他的臂弯里，男人散在枕上的长发与她的黑发有几缕零地纠缠在一起，而两人上的喜服俱都完整。

她手指一松，轻飘飘的纸鸢随二月的冷风坠了冰冷的护城河里，十六岁，百里婧的纸鸢再也飞不起来了……

“韩晔！韩晔！韩晔！韩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