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讨厌妳。」穆轩烦躁地打断她，「讨厌一直都是单方面的，」他顿了顿，瞥了她吃惊的表情，「妳对我。」

「穆轩，」又啜了一巧克力，她鼓起勇气，对前面无表情的穆轩友善地一笑，「我们当朋友吧？」

缓缓地拿起手机，开机，然后了通话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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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太生气了才会说话，」她抬望着他倔孤寂的背影，低下，「你生我的气没关係，可是不要走，好不好？太晚了，外面又凉。」

穆轩的僵了僵。转过来，他居临下地看着她，又把目光移向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

会有吗？

低想了想，芸微笑起来，「是啊，他不会。」

芸皱起眉，真的不兴了，「你看，就是这样。你跟铭到底是不是朋友？为什幺只要讲到他你就会是这反应？」

芸的脸尴尬地红透了。

为了满足韩铭这个心愿，芸才会这样大半夜的赖在客房里不走。

芸微愠的声音自门传来，穆轩猛地回神，看见她两手各拿着一个冒着气的克杯，艰难万分地开门走了来。

话刚她就后悔了，惊慌地瞪大了，她看见穆轩凝视自己的双越发沈冷冽，像是一潭慢慢结冰的，让人自骨里发凉。

「我要去了！」

「又是韩铭，是吗？」穆轩放下克杯，力大得里面的险些泼了来；他神犀利地望向芸，「韩铭说什幺就是什幺，对吗？韩铭叫妳去死妳就去死，对吗？」

穆轩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只是维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看着她。

「我其实不是真的讨厌你，只是不太认同你的某些事、不太喜你说的某些话——」看对话的方向又要走偏，芸赶扯笑容，「可是我知你是善良的，我看得来，而且铭他——」

冰冷地吐三个字，穆轩猛地起，举步要往房门走去。

他到底在期待什幺？从小到大，那个人没有一次对自己表现关心。从一开始的讨好变成现在的满不在乎，他怎幺样就是换不得那个人的目光。

「他不会信。」淡然地吐这幺一句话，芸愣了好半天才知他在回应她刚刚的威胁。

穆轩轻轻吐了一气，将手机重新关机，在客房的床上坐下。

「我就知你刚刚是故意的，」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刚泡好的巧克力，她很不满地再瞪了穆轩一，「小心我跟铭说你勾引我。」

芸气结地瞪着穆轩，好半天才从牙中挤话来，「朋友有什幺用？如果你没有朋友，现在就还会像条没人要的浪狗一样在街上游蕩！」

压下冲上大脑的火气和挫败，芸维持着她的笑容，循循善诱，「我知你对我的第一印象不好，但是我现在是真心喜铭，也没有要去利用谁，所以你真的没有理由讨厌我——」

两下把衣服穿上。整理着衣角，他瞄到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笑容上凝固在嘴边。 [page]

然而，他仍然会期待。他仍然会盼望得到一注意，哪怕是指责也好——可是，他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什幺都没有。

「不需要。」

「穆轩！」芸明手快地拉住他的衣角，他的站住，却没有回。

被他看得浑不舒服，芸正要找藉离开，他却终于移开了目光，慢悠悠地拿起克杯，看了看、闻了闻、摇了摇，好像怕有毒似地检查了半天才慢慢喝上一。

想到韩铭，芸就忍不住想微笑。那是多麽好、多麽善良的一个人哪！在她跟他说要带穆轩回家时，他非但没有嫉妒，还说希望他们两人能趁这次机会尽弃前嫌。

「嗯。」不情不愿地应了声，他拨开她的手，却没有错过她脸上瞬间绽开的笑容。

穆轩剑眉一抬，「不要。」

「朋友？」穆轩慢慢重複，像是要细细咀嚼品嚐这个词；半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朋友是什幺东西？朋友有什幺用？」

瞪了穿着整齐、从到脚都非常普遍级的穆轩一，芸在床柜上放下其中一个杯，自己捧着另外一杯饮料盘坐到他边。

穆轩又转看她，黑夜般的双不可测。

没有任何未接来电。

穆轩凝视着乌黑的手机屏幕，神情愈来愈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