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个儿背上的女人，她的脸极苍白，眉皱着，似了个不好的梦，她的脸颊被她挡了，火把那微弱的光照不到她整张脸，在背光瞧来略显郁，她回过，将目光放在前方，微微抿了。

夜渐，一群人乘着夜急行，终于天亮前到了潞县，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一番收拾后，各自休息去了。

阎锦将月娘扶了屋，将她安置于床榻之上，自个儿却并未走，她搬了凳坐下，瞧着月娘：“既然醒了，何须装着。”

床上的人儿一颤，缓缓睁开来，瞧着她的目光并不友好，甚至是敌视的，她握拳，猛地声质问，“你与百里墨并未断了联系！你并无杀他之意！”

原本她并未想这许多，她醒来之时她们已在路上，她虽疑惑不解，却并未怀疑，若不是看见那个男人的话！若不是看见那个男人的话！她握拳，生生咬碎了一银牙。

明义仁智礼，二皇百里墨旁五大手，五人格迥异，却是各有千秋，其余的人她或许不认得，但尚智她却不可能不记得！她的主曾说过，要想将百里墨击垮，须得先解决他旁五大手，其中之最，便是隶属于他帐下，善战的尚智，尚智跟随百里墨征战南北，立下战功无数，在铁骑军中极有威信，看着其貌不扬，能力却不亚于百里墨，为此，她曾特地寻了他的画像来看，如今虽看着与画像略有差别，却定是一个人！

“来郦城已有不少时日，你虽说志在贺家庄，却无半行动！你带着我们去了何地，那地方便了事！刚逃，转我们已在潞县，护送你的分明是百里墨的人！我不信这不是事先安排好的！既然尚智在郦城，定是会保护你的，主……主对我们手时，他们分明能救小红，你却并未让他们手！我不信，不信当时你果真没有办法！你到底要什么！”她哑声质问，越说，情绪越是激动，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为何？究竟为何？”她支起双脚，将脸埋于双膝只见，放声大哭，阎锦默默看着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直到她自个儿安静下来。

“主在郦城多据被端，既是你的‘功劳’，想必主给我的信你亦掉了包罢？我便说呢，依主的，怎会任由别人来查，半不会被人查什么来，难怪他说我背叛了他！难怪！”

她自言自语着，说着她理解来的事，说到最后，泪不再，唯有怔愣，她想起了许多事，与他有关，亦与她有关。

她想起初见他之时，大雨滂沱，她倒在地上，极其狼狈，他自雨中来，对她说，“跟我走，许你衣无忧。”

她是欣喜的，任谁这般狼狈之时遇见一个愿意驻足之人，都会欣喜，都会恩，她亦然，她犹记得抬仰望他时，他那在上的模样，让她自卑，亦让她仰慕，她跟他走了，为着那句‘衣无忧’，为着他那被她仰慕的模样，自此永无退路。

她想起初见她之时，她犹如当年的她一般，狼狈不堪，低尘埃，许是怜悯，许是自得，她救了她，她现在仍记得，当时她看着她的目光，一如曾经她看着他的模样，那般卑微，那般仰慕，不知不觉间，她对她说了与当时他对她说的，那一般无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