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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2)(2/2)

说到这里尖嗓客的脸突然变了。他沉默了片刻,那双小睛疑神疑鬼地瞟来瞟去,然后才接着说话。

下个礼拜天早晨,拿破仑亲自席了大会,发表了赞扬拳击手的简单讲话。他说这位亡故同志的遗不能运回农场安葬,但他已经颁布了命令,利用主楼园的月桂树编织一个很大的圈,并送过去摆放在拳击手的坟前。再过几天,农场的猪将会举办追悼拳击手的宴会。讲话结束时,拿破仑提醒大家别忘了拳击手最说的两句话,“我会更加努力地工作”和“拿破仑永远是正确的”,他说每只动最好也把这两句话当作自己的人生格言。

所有动齐声喊:“来,拳击手,来!”可是货车已经跑得很快,离他们越来越远。谁也不知拳击手是否听明白苜蓿刚才说的话。但过了片刻,他的脸从窗消失了,大家听到一阵蹄疯狂地踢打车厢内的声音。他想要踢破车厢逃来。要是在以前,拳击手随便几下就能把车厢踢成碎木块。可惜啊,他的力气已经没那么大,几分钟后,蹄扑腾的响声渐渐变弱,最后彻底消失了。绝望的动们开始恳求那两匹拉车的停下来。“两位同志,两位同志!”他们大喊,“别让你们自己的兄弟去送死啊!”可是那两匹愚蠢的牲畜太无知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顾掩耳不闻地跑得更快了。拳击手的脸没有重新在窗现。这时才有动想到要去关上那扇钉着五横木的大门,但太迟了,货车很快冲大门,沿着大路迅速消失得不见踪影。大家再也没有看见过拳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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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举办宴会那天,某个杂货商的货车从威灵顿驶过来,把一个大木箱送主楼。当晚主楼传吵闹的歌声,随之而来的是激烈的争吵声,最后,大约在十一,又传玻璃碎裂的响。主楼里的动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后来有消息说,猪不知从哪里到了钱,又给他们自己买了一箱威士忌。

“那真是我见过的最人的景象!”尖嗓客抬起前蹄抹着泪说,“他临终时,我就在他床边。到最后,虽然虚弱得几乎不能说话,但他在我耳边说,他仅有的遗憾是去世之前没能看到风车落成。‘冲啊,同志们!’他低声说,‘以造反的名义,冲啊。动农场万岁!拿破仑同志万岁!拿破仑永远是正确的。’这就是他的临终遗言,同志们。”

所有动吓得大叫起来。这时坐在车上的那人挥鞭了两匹,货车迅速地冲了院。动们跟着跑去,动们跟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苜蓿用力挤到前面。那辆货车越跑越快。苜蓿迈开四条壮实的大,拼命地追不舍。“拳击手!”她哭喊着,“拳击手!拳击手!拳击手!”就在这时,拳击手好像听到外面的喧哗,他的脸,连同鼻上那白线,从货车后面的小窗来。

“拳击手!”苜蓿用颤抖的声音大声说,“拳击手!来啊!赶快来!他们是要带你去死啊!”

“‘阿尔弗雷德?西蒙斯。威灵顿匹屠宰和熬胶商。经销革和骨粉。供应狗舍。’你们还不明白吗?他们要把拳击手带去杀了!”

埃开始拼读那些字。但本杰明把她挤到旁边,在一片死寂中,他念

他了解到,他说,在拳击手被运走时,农场里传着一个愚蠢而邪恶的谣言。有些动看见运走拳击手那辆货车上写着“匹屠宰”几个字,竟然就认为拳击手是被送到匹屠宰商那里去的。简直不能相信居然有动会这么蠢,尖嗓客说。难,他愤慨地说,摇着尾蹦来去,难大家以为敬的拿破仑同志会事情吗?这件事其实很容易解释清楚。那辆货车原本是某个匹屠宰商的财产,后来被兽医买走了,兽医没有涂掉旧的名字。这就是造成误会的原因。

听到这番解释,动们心情大为放松。接下来尖嗓客活灵活现地描绘拳击手在病床上的表现,又说他得到很好的治疗,拿破仑二话不说就支付了昂贵的药费。于是动们最后的疑虑被打消了,想到他们的同志虽然死去,但至少死得很幸福,大家也就不那么悲痛了。

三天后大家获悉,尽接受了最好的治疗,拳击手还是在威灵顿的医院去世了。尖嗓客前来向其他动宣布这个消息。他说他一直陪拳击手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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