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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2/2)

四月间,动农场宣布成立共和国,那当然需要选举总统。候选人只有一个,就是拿破仑,他全票当选了。就在当天,有消息说最近发现了不少新材料,揭了雪球和琼斯勾结的更多细节。原来雪球并非大家先前想象的那样,只是企图通过谋诡计来挫败棚大战,而是公开替琼斯战斗。他其实是人类的武装队的领袖,在战斗中嘴里喊着“人类万岁”的号。个别动还记得曾看见雪球的后背负了伤,那是拿破仑同志咬来的。

但虽然日过得这么艰辛,大家还是心甘情愿,因为现在的生活比从前有尊严多了。现在有更多的歌曲、更多的演讲和更多的游行。拿破仑下令每周应举办一次“自发式游行大会”,目的是庆祝动农场各斗争和胜利。每到指定时间,动们就暂停劳动,模仿军队在农场辖区内列队前,猪走在最前,然后依次是、绵羊和家禽。几条狗则在队伍的两翼,而走在最前面的是拿破仑那只黑的小公。拳击手和苜蓿总是抬着一面绿的旗帜,上面画着兽蹄、兽角和几个大字:“拿破仑万岁!”游行结束后,大家会背诵几首歌颂拿破仑的诗歌,接着尖嗓客会发表演讲,详细地说明各的产量最近分别提了多少,有时候还会放礼炮。绵羊最衷于参加自发式游行大会,假如有动抱怨游行浪费时间,害他们在寒风中站了很久(少数动会有这怨言,但猪和狗从来没有),绵羊肯定会大喊“四条好,两条坏”来迫使他住嘴。但总的来说,动们还是喜这些庆祝活动的。毕竟这些活动能让他们想起他们已经当家作主,再多事情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于是在这些歌曲、游行、尖嗓客列举的数字、礼炮的轰鸣、公的咯咯叫和飘扬的旗帜之中,大家也就忘记自己正在饿肚,至少暂时是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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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已不准提灯。但猪似乎过得很舒服,事实上他们变得越来越胖。二月底的某天下午,有阵温郁的香味飘了院,这们从来没闻到过的香味来自小酿酒房,它位于厨房后面,自琼斯时代便已被弃用。有动说这是煮大麦的香味。动们贪婪地着气,心里猜想这是不是正在给他们准备温的大麦粥当晚餐。但晚饭没有温的大麦粥,到了下个礼拜天,动们获悉今后所有的大麦都会专供给猪。果园那边的田地已经播了大麦。很快传了消息,原来现在每猪每天能分到一品脱14的啤酒,拿破仑自己则有半加仑15,饮用时总是倒在德比皇冠牌的汤碗里。

盛夏时,在离开了好几年之后,渡鸦西突然回到农场。他的变化不大,依然不肯劳动,还是喋喋不休地谈论糖果山。他会蹲在树桩上,扑打着黑的翅膀,跟愿意听他说的动聊上个把小时。“在那上面,各位同志,”他会用大嘴指着天空,严肃地说,“在那上面,在你们能看到的那片乌云的另一边,就是糖果山。我们这些可怜的动将会到那个幸福的国度去,到时大家可以不用劳动,永远休息!”他甚至宣称,有一回他飞得很,看到了那片四季常青的苜蓿地,还有那挂着亚麻籽饼和糖块的篱笆。许多动相信他。他们是这么想的:他们目前的生活充满了饥饿和劳,别确实应该有个更好的世界,这难不是合情合理的吗?有件事倒是很难清楚,那就是猪群对西的态度。他们全都鄙夷地说糖果山的故事是谎言,然而又允许他留在农场,不用劳动,每天还给他一基尔16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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