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农场，动农场，

于是《英格兰的牲畜》再也没有被听见。取而代之的是大诗人矮个作词的另外一首歌，歌词的开是这样的：

“为什么？”穆丽埃大声质问。

“我们不再需要这首歌了，同志，”尖嗓客生地说，“《英格兰的牲畜》是造反的歌曲。但造反已经完成。今天下午决叛徒就是尾声。外敌人和内敌人统统被打败了。在《英格兰的牲畜》中，我们表达了对未来理想社会的向往。但现在那社会已经建成。这首歌显然再也没有意义了。”

其他动默默地依偎在苜蓿边。他们躺在小丘上，广袤的田野尽收底。放望去，他们能看见动农场的大分——先是与大路接壤的狭长草坪，接着是牧草地、小树林和饮池，满绿小麦的农田，农场几栋建筑的红屋，还有那冒着袅袅烟雾的烟囱。这是个晴朗的日黄昏。太的光芒给草丛和篱笆镀上了一层金。动们从未觉得农场是如此地好，这时他们有吃惊地想起，原来这个农场是属于他们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们的财产。苜蓿泪盈眶地朝小丘下面望去。假如有能力表达心里的想法，她会说，多年以前他们奋力把人类推翻，不是为了得到今天这个结果。这些恐怖和杀戮的场面，并不是那天晚上老少校号召他们起来造反时大家所向往的。当初她心目中理想的未来是这样的：那将会是个摆脱了饥饿和鞭的动社会，全动是平等的，大家各尽所能，者保护弱者，就像老少校演讲当晚她保护那群失去父母的小鸭那样。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大家不敢表达自己的看法（她不知为什么），几条恶狗到咆哮，而且你只能睁睁地看着你的同志供认可怕的罪行，然后被撕成碎片。她脑海里没有造反或反抗的念。她知即便如此，大家的日也比琼斯当权的时代好得多，再说最重要的是阻止人类的复辟。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保持忠诚，努力工作，完成给她的任务，接受拿破仑的领导。但话又说回来，她和其他动过去期盼并为之奋斗的，绝对不是这结果。大家修建风车、直面琼斯的弹，并不是为了这个。这就是她的想法，可惜她没有办法将其表达来。

有些动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忍不住想表达抗议，但这时绵羊又咩咩地叫起了“四条好，两条坏”，接连叫了几分钟，搞得大家无法再作讨论。

在每个礼拜天早晨的升旗仪式后，大家都要唱这首歌。但动们觉得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它都比不上《英格兰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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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危害你的勾当！

刚唱完第三遍，尖嗓客就带着两条狗向他们走过来，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他说拿破仑同志特别下达了命令，要求封杀《英格兰的牲畜》。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再唱这首歌。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开了，向采石场而去。到那里之后，他接连收集了两车石，又把它们拉到风车工地，直到天黑才去休息。

动们震惊了。

“我真是想不通。我无法相信我们的农场居然会发生这事情。这肯定是因为我们错了什么。我认为解决的办法是更加努力地工作。从今往后，我每天要早起一个小时。”

最后她觉得这无法言传之意似乎可以寄托在歌曲中，于是她唱起了《英格兰的牲畜》。其他动坐在她边，也跟着唱起来，他们总共唱了三遍——唱得非常动听，但是既缓慢又悲伤，他们以前从来没这样唱过。

互勾结的动的叛变呢，还是刚刚看到的这残酷无情的惩罚。旧时代也经常有同样可怕的血腥场面，但现在是发生在他们自己当中的，这可要糟糕得多。自琼斯离开农场以来，直到今天之前，还没有动杀死过别的动。甚至连老鼠也不曾被杀害。他们走到尚未完工的风车所在的小丘，不约而同地躺下来，仿佛为了相互取似的，大家地相互挨着，苜蓿、穆丽埃、本杰明、几、几只绵羊，还有整群鹅和母；差不多所有动都这样，除了那只猫，拿破仑刚下令要大家集合她就消失了。只有拳击手依然站着。他显得很烦躁，不停地甩动那条黑的长尾，不时发几声表示惊奇的嘶叫。最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