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瞧不见她的脸了。

也就是顾青尘这么一瞪一吼时，他发现，自他方才将包袱甩给千柳后，她就没有再挪动过脚步，她的双脚好像生了似的，定在了那儿不动了女修宗门男掌教。

他扔给她的包袱她也没有接，就掉在她的脚边。

她还是低垂着，让垂下的发帘挡住她的睛，好像要以此隐藏她的什么心绪似的。

顾青尘再一次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发，将他本就梳得不整齐的发挠得更了。

只见他一脸恼怒地往回走，边走边骂千柳：“千柳你这呆瓜，老真是白疼你了白疼你了，你来京城就是来气老的，气死老了，老再不关你了！”

顾青尘的速度很快，他的一句话才说到一半便已经回到了千柳面前，正要接着继续骂，他发现千柳的肩膀忽然抖了一抖，让他怔了怔，眨了一眨。

只见千柳的双肩又轻轻地颤了一颤，顾青尘慢慢拧起了眉，神也渐渐变得诡异，而后慢慢又慢慢地躬下腰，躬低到能看到千柳的脸的度。

再尔后，顾青尘连面都诡异起来。

下一刻，只见他神慌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一双手指上又指下，指左又指右，指指千柳又指指他自己，一脸的揪拧。

最后才听得他极为疼兼无奈：“我的千柳姑！大小好闺女！你别哭啊！你都多大的人了，你哭什么啊！你丢不丢人啊，你这是我的命啊！”

千柳在哭，确切地说，也算不上哭，只是泪而已，然她好像在忍着什么似，瘦小的肩膀时而颤上一颤，似乎想哭却又不愿意哭声。

而顾青尘最怕的，就是千柳哭，准确来说，他是怕女人哭，女人一哭，他就觉得疼裂，完全不知该如何才是好。

所以他以前在婴州念书时就叮嘱千柳不发生事情都不能哭，就是再害怕再伤心也绝不能哭，便是连知自己下一刻就会没命的时候也绝不能哭。

不过，有那个人在，千柳好像也不会哭。

也所以千柳从来不哭也不掉一滴泪，笑。

千柳不想哭的，可是下，她如何也止不了自己的泪，就像它们自己要来似的，本不受她的控制。

她也不敢抬手抹泪，怕顾青尘看见了嫌恶她，可他还是看到了，她的泪依旧止不住。

“姑啊，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你是我最疼的千柳，我绝对不会不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