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一整本，所有裱好的照片都写上了日期，还有一小段文字。

“叮。”

雪地里穿着黑衣的少年，因为太冷不停着手，而在他的脚边，却是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踩来的一朵洁白的玫瑰。季韵裹着厚厚的睡袍推开窗，顾玖抬起来，手卷成一个喇叭状——“老婆，节日快乐。”虽然鼻尖冻得红红的，手也红红的，少年的脸上却是自豪开心的笑，这寒冷的气温丝毫没有折损到他的情。季韵什么都说不来，只是什么都顾不上穿好，冲家门狠狠抱住他。哪怕脚上只穿了棉拖鞋，脚后跟冻得发慌。里却满是哽咽的泪。“傻瓜……”季韵只说了这么一句话。——“2009。2。14我在万能的度娘上找到了简笔画的玫瑰存在手机里，其实在雪地上画画好难，看来别人耍浪漫也不容易阿。可是画完了的时候，看到你惊讶错愕动织的表情，我心里只有满足和开心。什么寒冷，什么困难。丢到脑后。”

那一张，自己被冰淇淋涂了脸，恼羞成怒地找纸巾去，结果发现纸巾被顾玖抢走了，那个怒阿，没想到顾玖嬉笑脸地说：“不急，这画面太了，应该留下来，”不由分说一个手机拍照，季韵的囧样万古留存了。

记得她喜的吧，刚开始吃的时候津津有味。难是因为

突然间态度变一百八十度，我才明白，这是个我随时都会失去的人。并不是我的人。别过脸看窗外人来人往的街景，路人们的表情和凌乐一样，淡漠而冷清。我苦笑，我这是在自作多情什么呢，早该知他不会认真的。

为什么要自一样的去更加清晰的记起过去。除了能让自己更痛，本就好不起来。泪越来越汹涌，季韵咬着，凭着泪珠砸在地板上也不哭一声音。容忍不了这样的自己，太弱了。可为什么，泪停不住呢。

季韵慢慢蹲下去，扯过相册翻过来。

凌乐抬扫我一，复又低下去，“那别吃了。”语气淡漠。

凌乐回复完短信，抬起来，对面的麦小岑已经没了影。人呢？恍惚里想起来，好像说了一句先回去了。什么态度，凌乐不悦，皱眉站起要付帐，却被告知已经结过账了。男生的眉皱的更。看到桌上，她还没吃完的面。眉却松了。

我好奇地抬起来，凌乐开信息的瞬间，低下去的无谓表情瞬间变成悲哀的笑。烈的不安猛地撞向我，一下没了胃。我碰了碰他的手肘：“那个。吃不下了。”

鼓起勇气，我站起来去付了帐，走过凌乐侧：“我回家了。拜拜。”然后潇洒大步走小吃店。

正吃着面，凌乐的手机提示短信。

翻相册的手失去力气。季韵蹲坐在地上，缩回手抱住膝盖，埋着哭了。 [page]

再翻几页。季韵愣住。死死捂住嘴，压着不让哭声溢角。

咔嚓。不过是把小锁，应声而裂。厚重的相册承受不住大的压力从桌边跌落撞开，那些来不及裱好的照片掉来，哗啦啦铺了一地，季韵看着散落一地的合照，自己和顾玖所有甜的笑，赌气的脸，搞怪的表情，动的瞬间，里是悲悯。现在的自己，看着照片里过去的自己，觉得这样的对视，很讽刺。

后的他，没有挽留，没有疑问，没有同意。什么都没有。我才真的心痛了。越走越快，几乎是用跑的，拐过了街角，回再也看不见那家店。

旁边是顾玖简洁的草书：“2009。6。18其实我想说，你连生气的样都那么可。涂上冰淇淋的你，不是丑八怪，一样是我的女神。”

我伸去碰他的手，就这么僵在原地。好一会，才堪堪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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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页，窗外金的光来，季韵安静趴着桌睡着的脸被渡上一层温的光。气氛温柔安逸。——“2009。6。27你睡着的样像个孩。只有在睡梦里的你，才会失去平日里太过冷静的表情，退回到没有防备的世界。不要皱眉，睡梦里梦到了不好的，别忘了醒过来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