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薪不是政府付的吗?」杨立萍睁大睛，全然无法理解。

杨立萍用了整整一节课时间，将手边全的课本和作业本发完。气休息后，她才觉察有不对。如果年级课本和作业本各42本的话，汤凯雅不在教室，她手边应该还剩一，但桌上已经都没书了。汤小南也没被唱到名字，也没书可领，莫非她算错书，或叫错人了?下课时间小朋友都跑去，只有汤小南一人坐在教室角落，姊姊凯雅也还没来。

「那……他们的课本……」杨立萍很快联想到这件事。

「打那幺久会没人接?我看本是又没电话了吧!」

杨立萍对着学生们说:「老师要开始发新书和作业本了，叫到名字的过来老师这里喔!老师从年级发起……六年级，卡布、方志伟。五年级芭莉丝、安、里凯、汪晓婷……一年级，阿斯特、宏明。」

这时鲁纳校长来了。「潘老师……」

「姊姊……」

「怎幺可以?现在学生人数那幺少，教一个是一个，我们是公立学校。」鲁纳校长说。

杨立萍心里现很多可能，一时也不知是甚幺状况。

这时，汤凯雅来了。

「但是你难保她不是说谎。不然要她先去罚站反省。」潘老师大声嚷让。「不然我这个老师的脸要往哪里搁?」潘老师边说边拉，把汤凯雅拉到门外。

「妳知甚幺?她去年一整年的学杂费、午餐费和教材费，一直拖到学期末才缴，也是用这招。今年又多来一个弟弟，不能再让他们这样拖着。」潘老师越说越大声。

杨立萍想到以前也常被她罚站，不她成绩多优秀，只要是赢过潘老师的宝贝儿，都会莫名其妙被罚站，常常站到中午午餐时间，都是校长来解危的。但是现在她不再是学生了，她也是老师啊!应该有办法救他们啊!

杨立萍看到了，走过去小男孩边。「你叫甚幺名字?几年级啊?」

「老师，我去打电话给妈妈，但是都没人接。」汤凯雅回答。

「小南乖，姊姊去一下就回来。」立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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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学习付费是应当的，找不到她爸爸妈妈，我们就请他们回去。」

「小南，小南，姊姊在这儿，不要着急。」杨立萍一把拉住小南，带到门。

「课本在我那边，先缴钱才有课本。」潘老师说。

「我叫她打的。」潘老师气沖沖教室。「没人接吗?真的没人接吗?妳说谎。」

「姊姊，我要跟姊姊在一起。」

「妳是不是也想跟他们站在一起?」潘老师大声说，好像完全不把杨立萍当老师，反而还像是她的学生。

「你们站一起就站一起吧!」潘老师说。

「凯雅，回来啦!怎幺去那幺久?」

「怎幺啦?为什幺要打电话给妈妈?」立萍问。

杨立萍看着校长，校长一言不发走去。

她劈就对着汤凯雅一阵大呼小叫。

「她是我弟弟汤小南，一年级。」

「当然是。潘老师，这事我解决就好。」

「校长，我知您心。这个坏人我来当。我们学校又多了一个吃饭的人……」潘老师白了杨立萍一，「学费又订得那幺低，不能再多养那幺多人。」

「我要找姊姊，姊姊……」汤小南这时突然从座位站起来往外冲。

汤凯雅轻轻推掉小南的手走了去。

「可是，那要站到甚幺时候?让他们明天再带钱来不就好了吗?」杨立萍看着一对瘦的姊弟站在那里，实在于心不忍。

「潘老师，别生气，别生气。」立萍在旁边劝着。

杨立萍依照年级一个一个唱名。原住民小学的孩姓名可不好唸，邹族落用的是汉姓，但仍有古老氏族的识别，就像自己的杨姓。然而，邹族人数本来就不多，翻过玉山来到这里的，更是少之又少。这几年原住民主意识恢复，有的父母不但恢复传统姓氏，也为孩以传统方式命名。像这几个排湾族的孩，他们的姓氏是家屋，而且名字依照阶级而取，不是随意命名的。

「老师，我没说谎。真的没人接。妈妈很忙，可能没听到电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