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沿，依旧垂着。

他们两人都只穿着寝衣，并排坐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白黎鼓起勇气，开问：“朕……朕已经好了的事，梓潼已经知了吧。”

朱皇后见问，垂得更低：“臣妾大概知晓。”

白黎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朱皇后除了喝醉时，平常十分的贤淑知礼，对那件事从来不会抱怨。他们两人独时，她对白黎的态度一向是恭谨而疏离，就像现在这样。

可是，也许是对皇后愧疚了多年，也许是在她上经历过失败，白黎一见了她心里就犯怵，真是不愿意和她亲。

“算了，反正迟早都要这件事。”白黎劝说自己，“再说二弟他……他都已经……”想到此，他心里一酸，咬了咬牙，终于将心一横，轻轻握住了皇后的手。

朱皇后一颤，突然叫：“陛下！”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惶，甚至都有些尖利了。白黎吓了一，赶把手缩了回来，问：“怎么了？”

朱皇后垂首：“臣妾今日不适，陛下可否……可否……”两只玉手绞握在一起，似乎很是张。

她这么一说，白黎松了气，竟有如蒙大赦之，忙：“没关系，梓潼若不舒服，当然不必勉。我们这便就寝吧。”率先钻了龙凤被。

朱皇后绷的不易察觉的放松了，回首温颜：“多谢陛下.谅。”自去熄灭了灯烛，从皇帝脚下爬床里。

帝后二人依旧是离的老远。白黎心，今日是躲过了一劫。又想了一会儿二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六章

月余时间忽忽而过，不知不觉，已是岁末隆冬。

除夕，中举行家宴，皇族贵胄以及外戚近臣，凡受邀者均陪宴，与皇帝一同守岁。白溯当然也在其列。

掌灯时分，白溯到达重华，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这宴会他年年都参加，略觉无聊。此时还未开宴，他便游目四顾，看这厅中座上之人，皇族亲眷占了三停，外戚朱家的亲故倒有五停，比白家皇室的人还多，令人颇为不快。

他的目光又转到殿最。皇帝尚未驾临，御座上空空的。白溯望着那御座，思绪不由得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