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西紹只是表面臣服，朕恐怕哪一日还会犯我边境。我朝民风柔糜，民众尚文不尚武，朝中能用的武将也没有几个，朕亲赴前线，军心还能振奋些……”

白溯冲而：“不行，我不让你去。”

白黎：“二弟不知，其实亲征之事并无甚危险，朕虽在战阵之上，也只是坐镇指挥而已，并不会自去冲锋陷阵，和敌人拼杀……”

“谁说不会？烟云关一役，皇兄便是亲领着缇骑军冲锋，直杀敌军阵中，这事早就举国传遍，皇兄还说没有，还说不危险？”

“那是因为烟云关久攻不克，再拖下去，我军士气枯竭，就更难取胜了。”

“皇兄，你教我的我会用心学，只是御驾亲征一事……”白溯抱着他皇兄，半是央求半是撒：“上回皇兄亲征西紹，我日日不知味、睡不安枕，生怕你事。皇兄忍心再折磨我一遍？”

白黎被他求的无法，只好：“朕也希望天下战事不兴，永远都没有亲征的机会才好。”想起上回征战归来，二弟在宴上脸不善，自己竟还以为他心怀叵测；那时万万想不到，他们之间会亲密如斯。思及此，白黎不禁微笑起来。

白溯见了他柔的笑容，脑海中却想象起当年烟云关外，他的皇兄披战甲、手握重剑，以帝王之尊亲率大军冲锋的英姿，上不由得了，轻唤：“皇兄……”

他眸发亮，神痴迷，手也摸到了他皇兄腰上。白黎心里纳闷刚才是哪句话把二弟撩了起来，嚅嗫：“好歹让朕把刚才要讲的说完……”但是肌被轻轻啃着，下面也被着，不一会儿也就忘了自己要讲什么，任由他二弟在上胡天胡地起来。

……

这一个皇帝、一个亲王每日里如何颠倒不忌、缱绻无已，不复赘言。只说立秋之后不久，照大聿祖制，便需举行一年一度的秋狝活动，皇帝亲领皇族贵胄、百官亲随赴鸾山行猎，以表示崇重武力、神振奋之意。不过聿朝近几代皇帝大都注重文治、不好武功，秋猎只是稍意思而已。当今天虽喜骑狩，但由于国内才历过天灾患，不宜大肆铺张，因此此次秋狝规模并不甚大。

说是规模不大，但毕竟是天行，秋狝又是仅次于耕的国之盛典，仪仗、车队、人浩浩前往鸾山，迤逦蜿蜒于官之上，队伍也是一望不到。

京师到鸾山大约两日半的路程，此时皇帝龙早已大愈，便不怎么乘坐御辇，一路上几乎都是骑而行。

齐王自是时常随在皇帝左右，之后便是定国公朱郧，也就是皇后之父、太后之弟朱大将军，亦与皇帝相谈甚。皇后坐于凤辇之内，皇帝有时驰到她辇侧，撩开车帘与她对答几句，便又驰走。

前几年的秋猎，白溯大多托病不去，就是要避开此场面。现在看着皇兄对朱皇后表示关心，知他是在人前装装样，已没有了当初的妒郁之情。只是看皇兄的神情并不全然是作伪，虽知他是因心怀愧意才会如此，但心内还是稍不快。

第三日午后，天御驾到达鸾山围场之外的行。秋狩在第二日才会正式开始，于是众人有条不紊，在行各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