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知，袁皇后这是回光返照了。

凌霄看了看孟长，见他有话要说的样，便连忙上前扶了姜明月。

后的死亡，会让皇帝这般失魂落魄。 [page]

孟长转，看着疑惑的袁皇后，说：“姨母，人死不能复生，皇兄去了这么多年，早已投胎了。姨母便是到了地下，也找不到他。”

袁皇后整个人瘦弱嶙峋，形容枯槁，神却格外明亮，让她看起来有些神采奕奕，还能坐起来跟他们说话。

皇帝觉得那份愉悦分外刺，就像一把箭扎在他心上，他特别希望此刻能有个人来骂自己一句，畜生！

她看不懂皇帝的心思，也不再去琢磨，反正那个压了自己一辈的女人就要死了，以后她就是整个大孟朝最尊贵的女人。

宁贵妃见状，便厚着脸赖在这里不走了。

“贵妃，这里寒气重，你先回衍庆罢。”皇帝淡淡地说。

袁皇后无奈：“长，你想说什么？”

姜明月捂住嘴，压抑的哭声还是从指里泻来。

片刻后，太着泪来了，手里还握着飞燕公主的手，飞燕公主面有戚戚之，比时，多了几分哀痛。

思及此，宁贵妃几乎想笑声，狠狠地压了压嘴角，才没有笑来，只有她飞扬的眉梢能彰显她的愉悦。

凌霄又叫孟长和姜明月去。

陪她走最后一程？他倒是想，把宁贵妃大卸八块，让她陪袁皇后到幽冥地府里走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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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小动作，没有再沉浸在悲伤中的众人中落下痕迹。

“难姑母不愿皇兄重新投胎，投到好人家去？”孟长挑起眉梢。

忍了忍，他才压下嗜血的念，沉默地坐着没说话。

太像完成了任务一样，连忙松开飞燕公主的手，率先转落座。

“好孩，别哭了，除了这个病，我活到这个岁数，也算是寿终正寝了。早在长成亲时，我便了无心愿，多活这两年，已是上天的恩赐，让我代替静宜看看你们的幸福。”袁皇后嘶哑的嗓音分外慈祥和蔼。

“凌霄姑姑，你扶一下世妃。”孟长吩咐。

“没什么，只是想让姨母走得安心。你一直认为自己这辈最对不起的便是皇兄，我想让你放下这个心结。”

袁皇后欣，来她面前的人，谁是真哭，谁是假哭，她心里有数，没有白疼姜明月。

太看着飞燕公主说：“太妃，以后咱们俩听母后的话。好好过日。”

她即将逝去的事大家早有准备，因此也没有什么话好代夫妻俩的，只是静默地互相看了会儿，便让他们去了。

“这是什么？”袁皇后嘟哝地问，但还是吃了嘴里，她知孟长不会害她。

他最的不是自己么？最讨厌的不是袁皇后么？可以为了自己践踏袁皇后的尊严，可等袁皇后快要死了，他却又表现得这么悲伤。

袁皇后释然，说了个冷笑话：“我知了，你放心，我不会死不瞑目。”

“能让你的不散发尸臭。”

孟长没有笑，从怀里取一颗药，她嘴里。

飞燕公主下意识地瞅了孟长，见孟长连个尾也不给她，微微撅起嘴，低眸轻。

袁皇后：“……”

姜明月抹掉泪，笑着哽咽：“娘娘，我们都很舍不得你，小石和真真也舍不得你。”

“人终是有一死，”袁皇后笑着轻摇，“能了无遗憾地死去，才是最幸福的。我在人间这些年，是还陛下和天下的恩情、责任，皇儿一个人在地下孤单冷寂许久，我该去尽我母亲的使命，好好陪陪他。”

“你……”袁皇后哑然。

以前有多喜宁贵妃，现在皇帝便觉得宁贵妃有多作，有多令人厌恶，她那妩媚的嗓音在他耳中，完全变成了刺耳的聒噪。

宁贵妃怔了怔，有些不情愿，她想在这里亲看着袁皇后死去，便帕掩了脸，低低地哽咽：“陛下，臣妾想陪走最后一程，一会儿说不准还会叫臣妾去说说话呢。”

孟长心里疼，揽住姜明月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