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怎么这般说呢？我说的话那些嬷嬷们也很听从的，从不违背。”宁芳夏神中闪过惊慌。

郝嬷嬷沉了沉，低声：“老太君可能忘了，钱三爷前一个月才死了老婆，因着咱们家有喜事，怕冲了霉，所以只让家代为送礼。”

宁芳夏温声细语地讲述一遍，不像是在讲贴嬷嬷惨遭打骂，而是像给小孩讲寓言故事，哄小孩睡觉一般：“……就因着李嬷嬷了两个泡，便遭那番罪，我岂敢提这个。没了李嬷嬷，我边越发没个拿主意的人了，也不知跟谁商量。”

“回门之后，二房太太便把家权给了我。”

宁王妃恨铁不成钢地又戳了几下她的脸：“你咋那么没用！”

“对不住，二，我知我没用，李嬷嬷的事还劳烦二在老太太面前为我说两句好话，没能保护好老太太送给我的人，我怕老太太因此生气。”宁芳夏里了泪光，盈盈若秋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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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月答：“姑母好容易回来一趟，今儿听汤嬷嬷说，姑母和表哥要启程了，因此请大家来，下次相聚恐怕得是姑丈回京的时候了。”

姜明月小声着气，定定地望着韩熙跃：“表哥，可不可以留一天？”

这一天晌午，宁王妃留在姜家用饭，到晚上姜明月邀请全府的人到寿安堂，凉国公也在座。

宁王妃又跟宁芳夏说了她来的目的，叮嘱：“……你晚上多哄哄凉国公，那钱天鹏是个不错的孩，难得他们家不嫌弃姜家大姑娘的名声，错过这个村儿，没这个店儿。男人最经不住枕风，最好说成了，咱们世的罪过就少一分，赶明儿我送你一份大礼。”

倒是有不少老婆们有些见识，暗地里都在说宁王妃来给姜明月保媒，说的许是卫亲王世呢！

宁王妃此时去了宁芳夏的院，看见门匾额上的“宜人院”，脸便不太好，去后就用长长的指甲戳宁芳夏的额：“十五妹，你也太糯了，正室夫人该住在宜堂，你挤在这小破院里怎么就甘心？老太太教你的手段，你可都使在凉国公上了？”

韩氏打发人去装些礼送给姜如桃，宁芳夏忙跟着照。

“是啊，定在明天发，原想明天早上跟大家一一拜别的，明月这孩偏多礼。”姜如桃笑说，看向姜明月的神隐满意。

韩熙跃难过：“对不住，明月妹妹，太太不放心老太太和老爷。”

这一晚上，大家都吃了些酒，数姜老太君最为伤，饭毕，姜明月让丫鬟们伺候好姜老太君，她门去追韩熙跃。

宁芳夏羞红了脸，温顺地垂着：“国公爷发落了李嬷嬷，李嬷嬷腰差断了，大夫说得休养个一年半载，否则这辈只能在炕上。我被吓住了，哪里敢提院的事。”

宁王妃扶额，真想使劲把这个蠢货摇一摇，摇得她脑能拐几个弯就好了：“你都被人架空了，你还说自己在家！”

这亲事自然是不成的。

宁王妃又嫉又恨，真是把她和宁贵妃都比下去了，幸亏这狐媚了姜家，蓦地想起一事，忙问：“那现在是谁在家？”

姜如桃有些看不懂姜明月了，明明之前姜明月没有与韩熙跃结亲的意思，她这一天的表现却有些过于情，难是女孩羞涩不敢开？不过，他们明天就要走了，她也就大方地让韩熙跃过去。

“算了，你把住凉国公就行了，改天我叫老太太再送你些得用的人罢。”宁王妃对宁芳夏的智商持肯定态度，肯定她是个猪脑袋！

宁芳夏羞地：“我不会，国公爷亲了几个亲信嬷嬷帮我，那些嬷嬷们都很听话，每天来我院汇报事情。”

“你家？”宁王妃惊异，怀疑地看着宁芳夏，难宁芳夏这些年的乖巧温顺都是装的？实际上是在扮猪吃老虎？

宁芳夏迟疑一瞬，而后激地说：“那谢谢二了。”

韩熙跃又惭愧了，他磨泡一天，还是没能说服姜如桃。

韩氏忙：“姑太太要回山南东去了？”

宁王妃看她又顺了些，脑虽然不中用，但胜在乖巧听话。

姜老太君一下想起来钱天鹏的事，苍眉倒竖，狠狠拍了把桌案：“这个宁王妃，倒是打的好主意！也只有她能想到这样下三滥的念！”

姜明月则眸微沉。

“啊？李嬷嬷好端端的怎么被发落了？”宁王妃吃惊拧眉。

宁芳夏小啄米似的。

韩氏笑：“怎么今儿想起来全家吃团圆饭了？”

孟朝习俗，妻死后的一百天孝里，丈夫可以另娶，否则便要为妻守满一年孝才可另外娶妻，官家比较要脸面，通常是要守三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