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媳妇就说呢，老太君是最重规矩的人，岂会传谣言，”族长夫人松了气，咬牙切齿，“不是我们家，那只有宁家了。”

苦笑过后，姜老太君拉了姜明月抱在怀里，声音轻缓地问：“事情已经这样了，没办法挽回，我们就来猜猜‘他们’的心思。明月，你说，这步棋是谁下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就是自己的亲儿也不行。

姜老太君轻摇，给她细细分析，果然跟姜明月所想一样。

姜明月来时，看见姜老太君在发呆，迟疑着轻声问：“老太君怎么了？”

姜明月心生佩服，其实姜老太君这一生是比较顺遂的，嫁过来时伺候公婆三五年，公婆就相继去世了，整个姜家内宅和宗族的大权在握，老国公爷除了两个没名没分的通房，没有纳妾，生了两儿一女，虽然凉国公和姜如桃都比较骄纵，但大上是很孝顺的。

一来，世人知凉国公在这时候与太的姨母结亲，肯定是想要讨好太，免得太不给他粮草，既然使用了非常手段，那么，凉国公的人品、能力当然会受到世人诟病；二来，宁家想要坐实两家亲事，先斩后奏，必定是不信任曾经死过沈氏的凉国公，担心他答应亲事是缓兵之计，存的是携恩图报的心。 [page]

娘定亲，那十五姑娘长得国天香，天上有，地下无的，堪堪我们国公爷，二人是郎才女貌！这是大喜啊！”

但姜老太君一直活得明白，这就是她闺阁前的家教好了。

郝嬷嬷听了族长夫人的来意后，不用姜老太君吩咐，赶着人打探，她看了姜明月

“难不是宁家么？”姜明月佯作不解地问。

姜老太君气得浑哆嗦，解释：“我是私下答应宁贵妃，让你兄弟（凉国公）与宁家结亲，但你兄弟没回来，我怕有个好歹，耽误他们家姑娘，便没敢往外说。”

姜老太君再次苦笑，连姜明月都想得到，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哪有想不到的？文臣一向轻武，凉国公就等着回来吃御史们的仗罢。

姜老太君有心教导姜明月一些事理，便如实说了来，然后问：“……明月，你怎么看待这事？”

可惜前世她没有这个福分，姜明月眶一，忍着泪没落下。

姜老太君仿佛被雷劈了似的，满脸震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瞠目结：“这……这话是从哪里传来的？”

是对凉国公的信任不够才对。

姜家现任族长是老国公爷没五服的侄儿，年纪比凉国公大得多，凉国公看见他不仅不敢呛声，还得恭恭敬敬的，因为姜家族长是真的会打人的。

即便是堂兄弟，哪怕年纪大那么一天呢，也得叫声兄长，当长辈来尊敬。

姜明月在心里分析的时候其实已经得到了答案，这件事里，凉国公媚上，宁家施恩图报，名声都受损，其实是两败俱伤，那么得益的那位自然就是平衡朝堂势力的皇帝陛下了。妃娘家等于外戚，手握重权的凉国公等于武力威胁，这两家又是效忠于太，如果两家太和谐，皇帝肯定枕难眠。

姜老太君苦笑，凉国公府的一世英名都被宁家给毁了！

姜明月能看明白这些，是因为前世她跟成为太后的姜宝珠多次斗法，不得不去关注朝堂，以便找有利于自己的事反击姜宝珠。她是在逆境中摸爬打摸索这些浅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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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媳妇明白老太君的仁善之心，只是有些人不知好歹罢了。这事侄媳妇心中有数了，便不打扰老太君清静。”族长夫人当即告辞，得到准话自然要回去转告族长和族老们凉国公府的态度。

现在，姜老太君还活着，她在教导她一个女怎么活得明白。

姜明月吃了一惊，急：“老太君，如此一来，朝臣们认定父亲谄媚于太了！以后论赏军功时，少不得看轻了父亲！而且，宁家对我们家的信任还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