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是，自从边关爆发战争，狱卒们把审问的重心放在那些西凉细上，他虽遭过两顿惨绝人寰的毒打，到底比战争爆发之前要轻松得多，否则在这样寒冷的天气，加上以前的旧伤，即便有金疮药，他也撑不到这么久。

霍元琪一面搂住自己冰凉的，一面思索该怎么去。

翌日，文铜钱再来送饭，霍元琪吃完凉冰冰的早饭，上的力气恢复了些，思维也更清晰，他扒着栏杆冲谈论战事的狱卒喊：“狱卒大哥，小人有事禀告！”

“什么事？”狱卒不耐烦地说。

霍元琪虚弱地耷拉着脑袋，说：“我的从肩膀开始腐烂了，今儿有预，将不久于人世，古语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招了！只求我死后，能给我赏副薄棺材。”

“哟，你可是想通了！当真招了？”狱卒扛着刀来到霍元琪面前，吊儿郎当地问。

“是的。”霍元琪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目光，表示他没有心虚，并非欺骗他。

“那好，就在这供词上画押罢。”狱卒暗惊霍元琪双眸亮得奇，有回光返照之相，他心惊胆颤，凉国公走之前代过，不许死霍元琪，否则会个死无对证，他脸面无光。

霍元琪毫不犹豫地在供上画押，

狱卒说：“你想要棺材，单画押不行，须得当着王姨娘和二姑娘的面儿承认，国公爷才会赏你棺材。”

“好。”这在预料之中，霍元琪毫不迟疑地答应。

狱卒喊来牢，给霍元琪扔了净的书生长衫和棉袄，又让他梳了，洗了脸，去上污秽和脓血，得净净，看不“屈打成招”的痕迹，这才将他带到凉国公书房里等候。

狱卒威胁：“霍公，不要说话，否则你知后果，惹恼国公爷，不仅你自己死无葬之地，可能连尸骨都要拿去喂狗，你家里的老母也会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

“我知。”霍元琪垂下睑，唯唯诺诺。

王姨娘和姜宝珠看完霍元琪的供词，果然气得火冒三丈，两人一起到书房来。

姜宝珠冷冷地瞅着神情憔悴、消瘦异常的霍元琪，轻蔑地嘲讽：“霍元琪，你还有脸见我！”

霍元琪在一次又一次的毒打中，早就磨掉了对姜宝珠的意，剩下的只有除之而后快的怨恨，但是他把所有的情绪都敛藏在心底，让人看不半分端倪，彬彬有礼地拱手：“见过二姑娘，见过王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