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姑，端姑撇嘴，谁叫王姨娘看见姜明月不行礼的？没有规矩，就该冻着！

她故意嗅了嗅空气中的味，殷勤说：“二姑娘，您在病中，最闻不得异味，不然病愈后再闻这味会有不适，甚至呕吐，婢帮您散散房中味。”言毕，跑去窗边上，开了一条，那里来的冷风正正好对着王姨娘。

王姨娘方才坐在炕上，脱了外面的斗篷和罩衣，一冷风浑打个寒噤，正想走，却听姜明月问姜宝珠：“珠妹妹，这是我在佛堂给你抄的《地藏经》，你压在枕底下。对了，你这儿可有父亲的消息？”

姜宝珠接过几本写得整整齐齐的《地藏经》，闻言心生警惕，但方才姜明月炫耀她睡在寿安堂跟姜老太君关系好，不禁心气攀比之意，说：“父亲有家书送回来，没看么？”

姜明月焉能不知她的心思，且让她得意，佯作伤地说：“父亲倒是给老太君写了家书，母俩的私房话，我岂能随便看。老太君只说，父亲安好，没有旁的话。”

姜宝珠中闪过得意的光芒，随即垂，似是对提起姜明月的伤心事而到愧疚，弱弱：“父亲给我和姨娘的书信，也只是报平安，讲些了边关风光、特产、人风貌等。”

说了这么多，还叫“只是”？

端姑很想扇姜宝珠两耳光，哪有这样的妹妹，成心在伤上撒盐！

姜明月眸中掠过讥讽，幽幽叹：“是啊，边关贫瘠，缺粮少药，又常有蛮夷劫掠，无法与京城的繁华相比。”

姜宝珠的脸缓缓僵。

姜明月接着说：“思及边关战事我甚是担忧，刀枪不长，只能日夜在佛前为父亲祈福。可听了妹妹的话，我越发担忧。”

王姨娘皱眉，姜宝珠不解地问：“父亲平安无恙，担忧什么？”

意在讥讽姜明月杞人忧天，仿佛担忧凉国公怎么没去死一样。

姜明月倒真的从来没有要死凉国公的想法，淡淡地说：“若是战事对我军有利，这过去一个月了，边关大捷的消息怎么也该传到京城来了，陛下也会宣布消息鼓舞民心。然而，朝廷没消息来，父亲信里亦是提也不提，说明是朝廷和父亲故意瞒着我们，既然故意隐瞒，那说明边关战事吃，形势对我朝不利啊！”

王姨娘惊得面煞白，摇摇坠，痴了一样喃喃：“国公爷，不可能，国公爷不会事……”

姜宝珠在心中快速分析姜明月这番话的可信度，须臾后，不禁冷汗涔涔，见王姨娘有发疯的前兆，连忙呵斥姜明月，眉梢染怒，但声音却有些不稳：“，休得蛊惑人心！若是传去，引起百姓恐慌，可是杀的大罪！”

“我知，不仅是杀的大罪，还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姜明月故意这么说，见姜宝珠看疯似的看着她，又，“所以，我只敢说给你听。端姑姑，白芨，王姨娘，瑞云，今儿我的话若是从你们中传去，若是满门抄斩，你们一个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