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探望潘姨娘。莫说我这个当大小的，不知晓礼数。”

话语说的周到，她看见严氏眸下划过一丝冷，心中不由一顿。到底是装不到多久的，现在便有些忍不住了。江山易改本难移，苏沉香抿了，眸泪：“不知母亲许不许我去瞧瞧？免得我日后，生了愧疚……”

“罢了罢了。”老夫人叹气，“我儿向来善良，想必此时也令她心伤，去瞧瞧，无大碍的。”

既然老夫人都这样说，要是严氏再多持。好像便有些不合情理。她笑，似没有什么大不了：“这般说来仿佛是我克扣女儿不见姨娘了，说的我多凶恶一般。”

这话让老夫人和苏远志一笑，苏远志也接话：“夫人要是凶恶，那这世上便也没有坏人可言了。”

语气柔和，让苏沉香有些微微发怔。

这之前，苏远志有不待见严氏，她是看在心里。这府中谁人不知他偏柳姨娘，可是这档事情一，他连保护的姿态都没有，便是决定了柳姨娘的对错。

往日再多恩情，也抵不过此时冷漠。往日，烟消云散。

苏沉香一叹，想起前世自己，与柳姨娘此时相比，又能好到哪里去？她起，朝几人颌首：“祖母，爹爹，母亲你们慢聊，沉香先退一步。”

苏远志抬了抬手，示意她走。苏沉香了苑，便带着丫鬟去了素梅苑。

素梅苑因苑中一棵孤白梅而命名，这名字，还是苏远志取的。了苑，苑里丫鬟去禀告。不多时，就见丫鬟将她迎了去。

苏沉香颦眉屋，只闻得烈药香，榻上睡着一人，正是潘姨娘。她旁坐着扎着双髻的丫，一绸袄素梅几支，脚藏在宽大裙摆下。

正是苏云香。此时她眸低垂，听见响声抬一瞧，见是苏沉香，打了声招呼：“大来了。”

“妹妹。”

苏沉香坐下，瞧着榻上人面容憔悴，神蜡黄，此时正闭着。药炉中药香溢，苏沉香眸一沉，看向榻上人。

榻上人仿佛察觉，睁见是苏沉香，神有些惊慌：“大小来了……”

见她起，苏沉香忙伸手去扶：“姨娘不必如此，还是躺着说话吧。”

潘姨娘这才缓缓躺下，苏沉香眸一转，看向一脸惘然不知世事的苏云香：“妹妹，你先去院外和丫鬟们玩一玩，有话要对姨娘说。”

苏云香了，抬看了看潘姨娘，这才了院。苏云香，苏妙香，苏沉香，都是住在自己的苑里。从小被单独抚养，借在严氏名下，除却苏妙香，是不用借的。只有苏锦香是个例外，只因她娘亲受，受人尊重。因此便也不用与娘亲分开。

只是现在，柳姨娘了这档事，苏锦香定是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