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氏脸上已经结痂，为了不让旁人笑话。她整日蒙面示人，苏沉香见了，多少有些可怜她。上前行了一礼：“母亲，今儿可觉好些了？”

“祖母朗，又何须惧怕。”苏沉香倒是不想让严氏设计。只得了这般主意，“咳疾也好了许多，自然是无碍的。”

“恩。”严氏瞧她一，眸也柔和下来。不似以前凌厉，瞧她竟如同苏妙香那般温柔，苏沉香有些不自在，严氏眯一笑，“近几日敷了药膏，觉得好多了，再过不久，应当就可痊愈。你读书，可读的顺心？”

既然严氏要当慈母，她何不顺推舟，当一个贴心女儿？严氏眸一暗，许久才：“那便去问问老夫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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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苏沉香这般说，老夫人这才放宽心来。再一瞧严氏，一改往日跋扈，竟是低眉顺模样。老夫人想到可能是这几日苏远志只瞧过她两次，她心有不甘，也规劝：“我儿，这几****脸上看似好了许多，可不是那药膏起了作用？”

“母亲赠的药膏很是厉害，我这脸已无大碍，再过几日便结痂了，还得多谢母亲药膏。”严氏抬，往日张扬眉此时也变得格外温和，“沉香说的不错，若是实在没法，母亲去参加宴也是一样，我这般模样，莫要让人见了笑话……”

严氏低，一副逆来顺受模样：“母亲说的是，男儿志气不同，岂是我们这些女人能左右的。府中事，便由我们商议好了。”

老夫人也不再多言，留了两人吃了早饭，让他们各自回房准备。苏沉香心中疑惑，却又不敢表来。江山易改本难移，这严氏如此病了一场就改换了脾，让她着实费解。

“胡说！”老夫人面一怒，斥她，“这几日远志因着朝中事繁忙，极少回府，连柳月苑也不多去了。对你有所疏忽，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老夫人只沉片刻，却也没拒绝她的提议：“若是这般，于理不合，但又教人说我府上欺压主母，若是这般去，面上又不好看。难免也招人非议。”

“她还不及你一半的好。”严氏也不大愿提及苏妙香，好似这一场病下来，她就改换面，变了一个人。严氏轻笑，“这次叫你来，是为了几日后参宴的事，这瞧着便要过年，中举宴，各大府邸嫡女夫人都要参加。老夫人年事已，便只留在家中，这一次，只你我与你那二妹妹一同前去。”

老夫人眉一亮，却又是踌躇：“倒是许久未见过那些王妃夫人，若是此番前去，这把老骨……” [page]

苏沉香心当下一沉，不知严氏打的什么主意，叫柳姨娘去？是设了什么计？苏沉香犯难：“母亲，柳姨娘虽是得爹心，却到底是个侧室，要如何去得皇？若是教人见了，不说母亲好歹？这万万不可啊。”

此时她并不知严氏要玩什么把戏，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中参宴？”苏沉香眸一转，想不到转便快要过年了。蓦然想起，上一世她困顿病重，不好。这宴是生生的错过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还有机会参加。

。

苏沉香也笑了起来，只乖巧回答：“还得多谢母亲送的笔墨，女儿哪里读的通透，遇到不懂的，便搁在那儿，等先生来时，便请教先生。每次都是先生讲后顿觉，女儿这脑袋，实在不够聪明。”她顿了顿，有些讨好语气，“若是二妹妹来读，定是比我好多了。她可比我聪慧。”

苏沉香倒是知晓老夫人心思，虽瞧着她不府上事，但并不想放权，从她收回中馈便能瞧来。听得她这样说，苏沉香倒是心有所动：“祖母，不然祖母陪我们一同去，这样也好，那中贵妃娘娘，不也与祖母相识。”

见了老夫人，严氏将这来龙去脉说个清楚。老夫人也是一阵惊讶，想着若是严氏以前遇见这事情，不着去也就算了，这般是为何？

不过……

“是了。”严氏笑，“是想叫你和祖母说说好话，我这脸，到那日也不知能否好得，若是不好，去了不丢了苏府颜面？倒不如教柳姨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