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偏大，关上窗也能听见外面北风呼啸。苏沉香倚在榻上看着医书，缓和，手边搁着杏脯，她眉一沉，翻了一页。

新月在一旁叨扰：“小，听闻夫人在那边闹的厉害呢！”

槐夏立在一旁，添了炭火，啐她一：“没瞧见小正看书？这些话待会说不也一样？”新月脸一红，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苏沉香抬眸，将书搁在一旁，懒懒问：“母亲怎么了？”

见她询问，新月忙笑：“正闹着要上吊呢！据说是老夫人要夺这中馈之权，不让夫人再事，因此才闹上一番。”

“那你如此兴作甚？”苏沉香低眉，瞧着她那模样，心中冷笑：“若是哪个不长心的丫鬟往外面这么一说，外人岂不说我们季苑是个坑害主母的？”

她如此言语，倒让新月慌了神，忙跪在地上求饶：“小息怒！自是新月瞧不惯夫人如何对待小，因此才这番言语……小息怒……”

“到底是家生。”苏沉香拈起杏脯，到她边，新月微微启，苏沉香手指冰凉，将杏脯到她嘴里。

“想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多吃些东西。”苏沉香笑望她：“吃了，便就不多话了。”

新月一怔，将那杏脯生生吃下，后背一阵冷汗。她以为自己同小已是亲密可攀，未曾想到，小竟然也有如此冰冷时候。

拒人于千里之外……

令人害怕。

槐夏朝新月递了一个，朝她打趣：“新月妹妹，去瞧瞧丫鬟熬的蜂茶怎的还不端上来？熬好了，给老夫人送些去，莫要让小等急了。”

新月应了声是，便急急退了去。

立在一旁不声的维夏“噗嗤”一笑，眉弯弯：“也不知是哪里学的这般厉害，竟对着丫鬟这般了，婢如今可是怕的不得了。”

苏沉香抬眸，瞪了她一，一个杏朝她丢去：“就你话多讨巧不知好！”

门外，桐夏又冒失立在那儿：“小，二小来了。”

苏沉香手中一顿，将书递给槐夏，槐夏知趣转替她换了本诗经。苏沉香继续倚在榻上，一番慵懒模样：“请她来。”

桐夏匆匆去，片刻后，门外风风火火一阵吵闹。苏妙香踢开了房门，怒瞪着榻上人。苏沉香将书搁在一旁，似才瞧见她，急忙起：“原来是妹妹来了，瞧我这人，先生上次布置功课，教我们背下这诗经，我尚还有些记不住，妹妹这是……”

“谁来瞧你背诗！”苏妙香没好气的瞪着她，立在一旁，眉怒气难遮：“说！是不是你在祖母那里嚼，让祖母夺母亲中馈之权？！”

哟……这般理直气壮，还真让人不习惯。苏沉香低眉，这妹妹年纪不过尚小，如今不惩治，再大一些怕又要为非作歹。上一世，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