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训了一通，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倒也懒得计较，只淡淡低眉回他：“京中张大夫是也。”

“哦？”裕亲王侧询问裕亲王妃：“可是今日来的张大夫？”

裕亲王妃尴尬一笑，低应：“王爷，正是。”言下之意就是这么多人，勿要再过多询问，好歹得给些面。裕亲王果然不再询问，只夸赞苏沉香：“你师父既是京中医圣，想来，你也差不到哪里去。”

苏沉香低，不再答话，只是行了一礼。转走掉。后一群大夫目瞪呆。

“此女便是前些日京中盛传的医圣之徒？！”那年轻大夫有些惊愕，其余大夫脸也未好到哪里去：“竟是张倔徒弟……”

了王府，空中不知何时竟下了雪，雪粒若盐挥洒，苏沉香抬，有细小雪粒沾染在她睫。她嘴角起一丝笑意，后秋生也笑了起来：“小禾，未曾料到你这般厉害……我虽比你早拜师了几年……却……”

却一直不得长，庸庸之材。

剩下的话他未说，苏沉香已然明白。她侧，瞧着秋生被冻得通红的脸，眉张扬，憨厚朴实为人忠厚。苏沉香沉默，她不知要如何答他这话。

大抵也觉察此言不妥，秋生慌张解释：“并不是说我师父教的不好……只是我不够用功……”

“你的确不够用功。”苏沉香并未反驳他的话，转过，扬起，看着他立在前，如一座山。秋生一愣，并未想到苏沉香会这般承认，连……一面也不给他留。

苏沉香一笑，见他还在怔神，淡淡开：“你有闲余帮伙计活，却没有空闲研究李大夫如何看诊。你能与伙计一同摆谈打闹，却没闲心研究医术药材，你晚间住在药店，却没空请教李大夫。你与那些伙计相同吗？还是说，你只将自己当成伙计，并非大夫。”

这许多话说的秋生哑无言：“我……我……”

“你的路如何走，是你的事。”苏沉香转，朝着风雪里走去，声音逐渐飘散在寒风里：“若是你不愿清醒，谁也救不了你。”

秋生红着脸，跟上了她的脚步。

已是戌时，随着槐夏了苑，维夏急急赶了来，神慌张：“小，夫人来了！”

苏沉香秀眉一挑，暗自扶额，心这不找麻烦，麻烦自会上门。她问：“几时来的？待了多久？”

“来了有一时半会，我只说小去了别苑看，夫人应当不会起疑。”

苏沉香暗自思忖，见绣鞋上染了些泥，嘴角一笑，了苑内。严氏坐在椅上，眉愠怒，不知是在哪儿受了气，来这儿发火。苏沉香暗自思忖，上前赔笑：“母亲怎的来了？”

“我就来不得了？”严氏冷哼，看着她越加沉闷。今日苏远志便是训了苏妙香一通，讲她不思取，好好的讲学先生都觉她欠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