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苏沉香被这一声吓的跪在地上，眸里溢了泪，楚楚可怜模样：“祖母，沉香并非要考取功名，只想请个教书先生来教沉香读书写字，日后也好有些底气，沉香并无意此番，只是听闻以前，娘亲也是饱读诗书……”

说着，拿起绢拭泪。她知，只要提起那早逝的娘，老夫人一定会心下来。果然，老夫人伸手将她扶起，面也好转许多，轻声一叹，手指拭掉她的泪：“我儿，想认些字总归是好的，你二伯也是那般世，总归要有个御宅屋的样。这事，我得与你爹商量一番。”

苏沉香颌首，依旧哽咽：“只是害怕母亲觉着沉香此举不妥，对其他姊妹不公……”

“她们若是想，与你一同便是，若是不愿，那也求不得。你那母亲，什么胆量我也知，你莫要再担心了。”

苏沉香知此事到为止即好，若是一直说，必定引起老夫人不满。她趴在老夫人上，手中握着人拳，敛了泪意：“祖母，你可在生沉香的气……？沉香只祖母一个可信的人，凡是没了主意，只得找找祖母……”

老夫人动容，轻声叹：“你那母亲也是好的，只是有时到底不是亲生，难免有些偏颇，你莫要往心里去。”

“沉香知。”苏沉香抬起，冲她甜甜一笑，真如一个金钗之年的女，烂漫天真。

回了院中，苏沉香将新月叫到跟前，语气柔和，不似往日生疏：“方才我去瞧了瞧祖母，她近日咳疾未好，还请熬些止咳的汤药来。”

“这……”新月珠一转，在心中思量一番，这才开：“老夫人那边，应是有大夫照料，若是小这番前去送汤药，可不是唐突？”

苏沉香自然知她的意思，连严氏都未曾拿汤药去，她又何须如此？她摇：“正因无人去，所以我们才要。”

新月也不知她何意，只沉思片刻：“幼时曾听闻桔梗可止咳，将它与川贝母一同熬汤，送予了老夫人，这可是好的？若是老夫人不嫌甜腻，便带一罐枇杷膏去，小觉着如何？”

“如此也可。”苏沉香，新月见她允了，掩饰不住眉梢喜意。

次日一早，苏沉香便端着汤去见了老夫人，正巧老夫人刚好梳洗，见苏沉香端着异香扑鼻的汤，嘴角笑：“我儿，是端了什么好吃的？”

“是药膳。”苏沉香颌首，命新月将药膳端到祖母面前：“母亲在我院里添了几个丫鬟，昨儿孙女念叨祖母咳疾，这丫鬟就想了这番法，所以沉香也便试一试。这只乌可熬了一晚上，连骨都炖化了。祖母，你今儿可得多吃一碗。”

“好好好。”老夫人笑坐下，苏沉香忙替她先盛了一碗，又有药香，又有乌的味，两者合，着实令人胃大开。

“祖母喜，今儿沉香再熬一些。”

“罢了罢了。”老夫人摇，眉目满是慈：“昨儿夜里，你爹回来，祖母已经给他提过了。他说，会考虑考虑的。”

苏沉香心中一顿，却也是意料之中。如果那么容易便让苏远志松了，怕也不会让她如此费神了。见老夫人碗里汤将完，她又替老夫人盛了一碗：“这药膳喝着对有益无弊，祖母多喝两无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