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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那几个小王八都走了，你咋还不走啊？”彭师傅给这麻雀开膛破肚得差不多了，用泥一裹，随手扔灶坑里，然后看着我。

“安全主任李德福是你爹啊，嚯，那你回去给我拿三十斤的粮票，再给我送来三张大团结，我就收你为徒，把我这上的功夫传给你。”

而且那个年代，彭老改家里从不缺，麻雀、老鼠这是最常吃的，白天师傅不用去上班，他就带我去挖那些冬眠的青蛙和蛇，照他的意思，是我年纪小，想要把功夫练好，必须得把底养好。

...

我那时候对于这些东西是真没概念，回到家，从我妈的钱匣里，拿了七八张辽省省内粮票，又拿了五张钱，我记得当时是5元和10元各一张，十块和五块上面印着的是各族人民大团结和工农联盟的主题，还有看着就三张三元劵的绿票，那上面画着的是井冈山的背景。

彭老改在拿到钱以后，就让我给他磕，磕的方式还有讲究，给他磕完了，还要给达祖师，给岳王爷的牌位磕，这三个响都得用脑袋沾地，磕不好，还得重新来。一切完了，他还摆谱让我给他敬了杯茶，说敬完了，这就算是了他的形意门。

“爷爷，你把这一手教给我吧！你要啥我都给你。”

老爷后来脆，跟我爹说“小锋的粮我包了，你也别扣我工资了，就指着那工资活命呢，你还整这事，你忒不地了。”

来了，七八只麻雀，抢挑飞鸟的手段实在太吓人。

“我叫李锋，我爹是李德福。”

我八岁的时候，或许因为营养好，个长得老，等到十二的时候，刚上初一的我，跟个小犊一样。大概就是那时候，不知是于什么心态，我了，让我这辈都觉得悔恨不已的事情。

彭老爷眉一挑，现在想起来，我当时傻的，说自己名字也就算了，非得把我爹说来嘛？不然彭师傅也不能敲我那么多粮票！

于是我白天三顿饭都跟着彭老爷吃，白天矿上饭，晚上老爷还给我加餐，全家人的伙最好的还得说是我，自打我给那老爷拿了粮票以后，彭老改便天天让我在他家里吃饭。

自打拜了彭师傅，我爹没少找彭师傅的麻烦，动不动就给他穿小鞋，这是人本，大家都吃不饱饭，你还骗我家孩贴补你，作为矿上的安全主任，自然看你不顺。

“你叫啥名啊？”

当时我们几个在矿上玩的孩都看楞了，一群着鼻涕，小脸被风呲得红扑扑的孩跑到老爷面前求他教我们几招，可当时彭师傅却是笑呵呵的说“解放前，在我学功夫的孩，家里再不济也得给我拿半扇猪，一缸米，两片金叶，你们几个娃娃，空着手就来了，还让我教你们，咋这好意思呢？”彭师傅当时是一边给麻雀裹泥，一边跟我们说着，而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一会几个年纪大的孩就都走了，我年纪最小，也是最不懂事的，傻呵呵在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