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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奕安似地拍着她的背，继而又转过来，对陈劲男说：“陈伯伯，叶儿是太激动了，咱们都别在院里站着，到屋里去说吧。”

“菜市场离这里远不远？要不给您买个椅吧，椅后面有置箱，买了东西也不用拎着，很方便！”

她仿佛看见了爸爸所过的生活，在暗的窄巷里蜷缩，捡着废旧的易拉罐去卖，拖着一条残到奔波……她甚至能够想象的到，他被那些人围起来毒打的场面。

“陈伯伯，低保那些钱能够什么?您年岁大了，一个人在这里，我们始终是不放心，这次来，您就跟我们走吧。”

陈劲男望着一脸诚恳的陈之叶，忍不住老泪纵横：“叶儿，是爸爸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心里告诉自己，我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所以你不会再认我，我也一直都不敢奢望你能来看我，还能叫我一声爸爸。家奕都跟我说了，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因为没有爸爸，受同学欺负，因为没有后台，找工作碰，还受人排挤，可是你持下来了，所以爸爸为你兴，可爸爸除了为你兴之外，什么都帮不了你。”

她觉得悲恸，除了泪，几乎发不一声音，哭到最后，竟然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只好靠在周家奕的怀里。

“爸，你不懂，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从小到大，你一直去赌钱，一直想走捷径，想让我过上好的生活，可是你一直不明白的是，我要的不过衣温饱，不过是一个我的爸爸。我现在长大了，能自其力了，我想尽我的孝，您都不给我这个机会吗？”她说的激动，大概是因为太过急切，目光稍稍有些凄厉，手和嘴一直在抖。

“叶儿……你真是……叶儿？”老人仿佛是不敢相信，嘴颤抖着，里盛满了泪光。

“爸，其实从刚才开始，我就有一挫败，你是我的爸爸，却被别人照顾的那样好，你叫女儿情何以堪？爸，跟我回

她忽然心生慨，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欠他，欠的很多，很，不光是钱，还有别的东西。

“不……不用了。”陈劲男的目光瞥了瞥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陈之叶，说，“我一个老，不能拖累你们。再说，叶儿刚混名堂来，有我这样一个爹，丢人呐！”

“好，好。”陈劲男叹了一气说，“我现在每天就是去买买菜、饭，养猫，养养鸟，日过的好。”

“不用，不用，我这老胳膊老的，就需要多活动，再说，我欠你那么多钱，一直拖着没还，你不光没要，还帮我在这里落，我怎么好再让你买东西。对了，说到这儿，我又想起一个事儿，”陈劲男站起来，从床底下摸一个小盒，打开盖，拿一个小本来，“落在这儿了，村里看我是残疾，又没工作，给申请了个低保，虽然不多，但足够我用，所以你以后就不用每个月来给我送钱了。”

陈劲男，用手背了苍老的脸，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

陈之叶一直握着杯，尽力地平复着情绪，周家奕和陈劲男的对话，也是一字不落地听耳朵里。她极难想象的到，周家奕会到如此地步，这样尊敬地对待她的父亲，一也不嫌弃他曾经是个赌徒，还把他照顾的这样好。 [page]

“我……”

她无法形容现在是什么样的觉，又慌惴，又不安，想要靠近，却挪不动脚步，仿佛前的人并不真实。

周家奕显然是经常来，对屋里的布局摆设十分熟悉，他给陈之叶和陈劲男倒了两杯，然后坐下来，十分谦敬地问：“陈伯伯，您最近怎么样？”

“爸爸，听家奕的吧，我在市里给你买个宽敞的房，您想什么、养什么都随您。在这里，实在是太偏僻，您病了，或者有什么事，我们都照顾不到。”

她无法再继续想，任何一个场景，对她来说都是残忍。她的爸爸，竟然经历了那样蝼蚁一般的光岁月。想到这儿，她突然哽咽，泪止不住地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