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么说，在十家店铺中，至少有五家在蘅芜商会手上，再加上蘅芜商会派去的走商、游贩；士农工商，那些达官贵胄，王公贵族向来看不起的商人，怕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一旦蘅芜商会彻底罢工，整个西楚都会陷痪中，至少比现在要弱上数倍。

顾淮听了低下，薄嚅了嚅，“骞。”

“哼！”顾骞冷冷地轻哼一声，端起时雨刚碰上来的茶一饮而尽，只是在尝到味之后却是眉梢浅浅地扬了扬，凝着顾淮，眸暗了暗。往日非明前龙井不喝的他竟然也会碰这劣质的茶叶。

“我知蘅芜商会背后主的人是你，但……有些东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顾淮低下，对这个儿，因为大儿和二儿从政、从军，于他，他自来就没有什么要求。知他从商，便是所有的人都认为他这是在堕落，可是他没有；曾经受过的苦，跟苏怡两个人相互扶持着生活的那段日，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商人的重要。现在是上面那位没有注意到商人的力量，一旦被他注意到，那自己的儿怕是就危险了，“韬光养晦，以前的你能够到，现在你也应当明白。如果一旦被上面的人注意到……”

“……”顾骞却是沉默了，在他最初时创建蘅芜商会的时候，便不自觉的将大分都转移到了地下，现在看来的确是明智的，这理他自然比谁都明白，对顾淮的提醒，心里不动是假的，但想到顾瑾汐趴在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仍旧嗤之以鼻，“蘅芜商会能经久不衰，该怎么，不用你来教！”

顾淮见状，只能在心里沉沉地叹气，嚅了嚅，到底是没有能说话来，“我知你怪我，汐儿也在怪我。”说着他低下，面有些颓然，“你们都在怪我。”

那样颓然的语气，那样伤的神，那样似乎是被所有人都抛弃了的模样……

“……”顾骞地咬着下，眉宇微微颦蹙着。

“可是我有我的难。”顾淮闭上气，“人只要活着，就不由己。汐儿不想我再跟顾家的人接，不想再跟他们牵扯上一星半的关系，可顾老夫人她……到底是收养了我三十余年，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她的有多傲你们都明白，可就是这样傲的她，为了自己的女儿跪在我面前求我，我……”

顾骞低下，眉皱，“就算这样，那你对汐儿就公平了吗？还是你觉得汐儿揭穿这件事情是错了，就合该任由她着娘跟你和离，就该任由她所作所为？”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淮嚅了嚅，轻叹气，“其实……她想寻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又何尝不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爹娘。或许，说起来你都不会相信……”他低下，底带着的哀伤，甚至还有着星星的自责，“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前，我一直都不理解你娘，每逢佳节倍思亲；以往我总觉得只要有我在她边就够了，可现在我才知，为孤儿、孤女，对生父母的那渴望；不一定非要认回来，但至少想要见见他们，总不至于到死后，连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都不知。”

顾骞听了，面有些难看，“所以你帮顾老夫人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