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泪顺着角，连语气竟是都染上了三分凄凉。

“罢了。”谢夫人低下，“这件事情的确太过突然，谢煜和谢琦的法会让你伤心娘……我也明白，只是逸儿已经醒了。这些年他半不遂坐在椅上，却从没有放弃寻找过，如果，如果你有空，我想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姑姑，这件事情我大哥和妹妹是得不对，他们只是不懂事……”谢臻开还想辩驳，只是纵使如此，在顾瑾汐那嘲讽的神底下，年纪小三个字却是怎么都说不。

“前些时候，府上有那临川的下人回去了趟，这不本小也是刚刚听说；倒是谢大少夫人的反应有大了，难不成这临川城内的传闻是真的？”顾瑾汐故作不解。

“我家小素来养在闺，大门不二门不迈，自当年蓝城回凉都之后便从未去过凉都城以外的地方，老以为臻少爷许是认错人了。”苏嬷嬷低下，语气不急不缓。

苏怡低下嚅了嚅。

这一切难都还不明显吗，只是往日他们没有太过在意罢了。

正如叶贞娘所说，他们这样的孤女、孤儿，自幼最希望的便是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爹娘。或亲问上一句为什么，或只是为了能亲看看，不至于到死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爹娘长什么样都不知。能够如苏怡这般寻到自己的至亲，得知自己的至亲这些年也从未放弃过寻找自己，她是幸运的，但同时也是不幸的。

“谢夫人，抱歉！”

“听说一直与耿家合作的蘅芜商会与司徒家同时撤资，耿家最近的日怕是有些不太好过吧。”顾瑾汐神悠悠，转看向外面。

耿氏顿时面变了变，转看向顾瑾汐双目圆瞪，“你，你……” [page]

谢臻闻言，面变了变，顾家三少爷从商之事整个凉都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士农工商，人们偏仕途总以为商途不是正，可偏偏自己的吃穿住行用哪一样离得开商人，当真是浅薄至极。眉宇微微颦蹙着，想到顾瑾汐说起商人是那样与平日无异的表情，谢臻素来平静的心湖竟然有了波光，这样的女当真太过别致；只是转念想到耿氏商行这几日的状况，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蘅芜苑，蘅芜商会！

苏怡贝齿轻咬下，

苏怡听了，抬起看向顾瑾汐，原来她都明白，自己心中的苦，她都能受得到，难这就是所谓的母女连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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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儿？”苏怡也有些不解地看向顾瑾汐。

“没爹没娘的日，我娘过了三十余载。”顾瑾汐低下，语气清冷似是在述说一件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般，“刚发生那样大的变故，被自己的养父养母着跟自己的相公和离，好不容易寻到自己的亲生爹娘，以为能有个依靠的时候，偏偏被自家的嫂和侄侄女指责是想攀枝，贪图别人家的钱财，呵呵，谢夫人，如果是你，你能够忍受吗？”

谢夫人低下，眸闪了闪，沉沉地看着苏怡，“怡儿，真的不能原谅他们吗？”

“……”

“谢夫人，我……”苏怡到底是犹豫了。

耿家，在临川也算是名门望族，可这耿氏当年待字闺中的时候风评可是不怎么的好啊。

顾瑾汐轻笑一声低下，“我说过，谢家的钱财，我们顾家不会要你们一分一毫；至于认祖归宗这件事情，我想谢夫人还是回去跟你家的几个儿、孙商量清楚才好。我们顾家不贪图的，并不保证别人不想要。”

“小辈不懂事，还请顾小抬贵手，给耿家一条生路。”谢臻眸闪了闪，几乎是很快就明白了顾瑾汐心的想法。

时近黄昏，夕的余晖默默，似乎要将整个凉都城都笼罩在朦朦胧胧的红云之中。

儿，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难你真的不要爹和娘了吗？”

谢夫人听了，泪更是宛若决堤了般，“对不起，是我们对不起你，我……”

有些事情，远远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