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只是为了更好的回来。”顾瑾汐不屑地轻笑一声，什么祈福，什么祷告，当年能睛不眨害了顾苏两家上百条人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好心。联想到那夜跟踪柳姨娘所听到的只言片语，顾家家庙所在的丽城不就是苏家所在的地方吗？

半夏轻咬下，眉宇蹙了蹙。

像是决堤了般。

虽然不舍，纵然不忍，可现在外面那些言蜚语实在是，顾老夫人腆着脸求了萧太后，柳姨娘这才得以顺利地领着顾瑾澜回了家庙。

……

“我……”

转望了望顾瑾汐熟睡的屋内，又朝荣禧堂的方向望了望，沉沉地叹了气，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朝着书房走去。 [page]

“嘘。”顾淮抬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挪了挪，将那小小的人儿打横抱起，压低嗓音，“你妹妹好不容易发完才睡着，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消息传来时，顾瑾汐正倚在焕然一新的慕汐阁阁楼的人靠上，懒散地瞧着那不远的绿青山，悠悠白云，翻过一页医书，甚至连都没抬。

半夏摇摇，一副疑惑的模样。

屋外，顾骞担忧地望着屋内，想到刚才那无意间的一瞥，不足掌大的小脸上泪迹斑斑的模样，他就不由得揪。

“爹爹，妹妹她……”

顾老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她只因不适多睡了个把时辰，醒来时事情竟然演变成了这般模样。只纵使她竭尽全力阻止事态扩散，可碧莲之死、张妈妈自尽的消息仍旧被有心人拿去大文章。知情的，不知情的，随着顾瑾澜被再次推上风浪尖，柳姨娘也总算消停下来，主动提离开。

正所谓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

重生以来，与柳姨娘和顾瑾澜的锋，她步步惊心，步步算计，为了不让自己重蹈覆辙，甚至日日夜夜都在思索着她们可能走的下一步棋；这么久以来，甚至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委屈，痛苦，好似要将心所有的情绪都发来一般。

苏家，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由得又沉了沉。

顾淮摇摇，也沉沉地叹气，“哎……”

“不明白？”顾瑾汐眉梢浅扬，底掠起丝丝笑意。

“祖母又是祖母，难就为了祖母，您没发现她们已经将汐儿欺负成什么模样了吗？”顾骞压低了嗓音低吼，“那日若非错差，失踪的就是妹妹，您到底知不知；妹妹是命大，现在还有机会站在我们面前还有机会哭，若是妹妹不在了，您就等着后悔一辈吧。儿还有事情需要理，就先告辞了。”

“小，难您就不担心吗？”半夏端着茶过来，眉皱。

顾骞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顾淮轻轻拍着顾瑾汐的背。

顾淮抬起手，终究却只能是无力的放下。

“到底还是我们疏忽了。”顾骞的声音幽幽，猛然想到什么，底飞快地划过一抹狠戾，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三分杀意。

“该死的活不了，该活的死不了。”顾瑾汐声音不咸不淡。

顾淮怔了怔，“到底她是你祖母的亲侄女，这些年又当亲生女儿般养在边的；你祖母年事已，也没有多少年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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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妹妹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