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三分气七分糯的语气，让顾淮的心不由得了下来；趁机四下查探，在那厅内的中央，张妈妈的尸已经被挪到担架上，一个陌生的白衣男蹲在地上，似是在检查着什么，柳姨娘被两个婆拉着，不断的挣扎着，哭天抢地的声音也是从她嘴里发来的。

“呜，呜呜！”

“小。”受到自家小的失常，青黛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她整个人微微颤抖着，眶有些酸涩；耳边闹闹嚷嚷，她却已经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前画面转，好似又回到了当年。

“大人，死者确系自尽，并无他人作案的痕迹。”

“啪——”

就在顾瑾汐腹诽之时，李慕白也低下，睑之下幽暗邃，不知到底在思索着些什么。

“顾小似乎对李某有些，误会？”李慕白是何等人，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就能在朝堂之上脱颖而坐上刑尚书的位。若非因为那件事情，只怕任是谁都想不到，他居然是七皇秦襄的人。

顾淮有些担忧地看向她，“汐儿，你……”

午门菜市，人涌动，正午的太格外的晒。

她却被人揪着发，“胆敢再对澜儿动手，这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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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李慕白！

到底是她太天真了，李慕白是秦襄的人，又怎么会违背他的意思。

但曾相见不相识，远胜相识不相知。

“我没事。”刚一开，泪却不由自主的自角落了下来。

可她却早已经觉不到疼痛，她永远都记得，记得那个笑着鼓励她活下去的男，她永远都无法忘记，他最后留下的那三个字，对不起。秦襄总是很了解她，总是能准的抓住她的肋；爹爹，三位哥哥，她在乎的外祖家，直到最后，甚至连唯一对她好的言哥哥都……

顾瑾汐低下，嘴角斜勾带着的不屑，误会？

“老爷，您要为张妈妈主啊。”柳姨娘搭搭，句不成句。

猛然厅内传来一声尖叫，是柳姨娘，她不断的摇着，“不可能的，不，不，肯定是你没有检查清楚，张妈妈不会抛下我的，不会的。”

在那三尺台上，孤瘦温雅的男脊背直，双手被反押，却仍旧盈盈浅笑。

“李尚书说笑了。”

“呜，呜呜……” [page]

顺着声音看过去，顾瑾汐顿时瞳孔缩了缩，只见坐在顾淮旁边的青年男瞧着约莫二十的模样，挑秀雅，整个人好似清泉般，带着无端的清沉静，她不会忘记，这个人，这熟悉的面容，这熟悉到了命里的嗓音，刑尚书——李、慕、白！

两声音一前一后，众人顿时被那白衣仵作的话所引。

那撕心裂肺的表情，饶是面带不悦的白衣仵作此刻也不好再开反驳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李慕白。

“是。”立刻就有衙役上前。

呵呵。

当年顾瑾澜故作姿态，害她双手手被断，还言哥哥声名尽毁，最后还被斩与菜市；若不是李慕白从中徇私，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堂堂刑尚书，连这么简单的陷害都查不清楚。

“既然是自尽，也罢。”李慕白气，“来人，将尸送回刑定案。”

“傻丫。”面对生死却仍旧笑，直到那台之上的男一声宛若清泉般的轻喝，“时辰已到。”

“顾大人客气了。”

“不——”

其实，他从来没有对不起她；反倒是她，欠他良多，若遇上她，是他不幸的开始，今生，便不要遇上了。

“嗯。”顾瑾汐气，与李慕白的视线在空中错，却只是短短的瞬间便又各自移开，就好似刚才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顾瑾汐咬牙切齿，双眸通红，死死地瞪着李慕白，缩在袖中的双手握成全，那恨不能将他剥的恨意。

只是不知他今日前来，是否也是秦襄授意。

顾淮面也极是难看，“张妈妈的死若另有冤情，李尚书自会与她主。”

顾瑾汐撅着嘴，“爹爹。”

“言哥哥，不要，不要。”

柳姨娘却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扑到张妈妈的尸上，“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