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君卿定定看着她，良久后，一声长叹：“陛下，臣怎么舍得你……”

视线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女帝双手拢了广袖，那以金线绣的凤凰腾飞而起，一双睛在玉旒之后，隐隐闪烁着冷冽的目，“有人知命题，又把命题告诉了某个士，这士提前了答案，在今天殿试上自然写了他以为对的答案。”

士十一人穿青衣朝服，各个青年才俊，跪在金殿之上，对女帝山呼万岁。

“陛下原本圈选的题目就是德治天下，这有什么错——怎会这样？”蓝清初捡起卷宗，上面狭小的立题竟然变成了臣工国策，而长篇书写的回答却是德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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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与六御司共议了三个命题，其一是“德治天下”，其二是“臣工国策”，其三是“策论国治”，在贡试时夜绛雪圈选“策论国治”为题，殿试时圈选“德治天下”为题，可为什么这卷宗本上的题目赫然是“臣工国策”？！

卷宗零散落地，吓坏了一众人，齐齐跪下，山呼陛下息怒。

或许，陛下，或许，臣早已不是你心目中那样的人了。

夜绛雪与众臣静静看着他们，时间一到，碧云亲自收卷，由夜绛雪龙案上，期间士们低着，谁也不敢多看女帝一。

“不行哦。”夜绛雪松开他的发丝，小爪挠了两把，把他握笔的手指合在自己手上，轻轻地吻过了每一个指尖，“君卿的手上不能染血。”

夜绛雪再放题，当场作答，时限一个时辰。

……

士们哪敢罔测君心，都答，臣不知。

☆、201.第201章杀戮，起【5】

“东候不知吗？”夜绛雪笑的极冷，她坐回龙椅，寒着声音：“不如让朕来告诉你为什么。”

“君卿可以握笔，可以弹琴，可以为我好多好多事情，只一，我不能让君卿和我一样。”搓着他的手，夜绛雪抬，微笑，“君卿要永远这么净，那些肮脏的事情，我去，君卿，你为我守着这整个天下，我去扫平一切敌人，恩，君卿，你只要守着我，护着我就好。”

“因为是君卿，所以值得呀。”她靠在他上，闭了睛。

晏君卿低看着她乖巧的样，神复杂，晦暗不明——陛下，臣当真值得你这么吗……

晏君卿没有立刻说话，他着怀中女的发，见她青丝零落，容娟秀，又听到她几乎要溅血的残忍话语，忽然展颜一笑，“那么，臣就为陛下铲除他吧。”

☆、200.第200章杀戮，起【4】

那么，保护他，就是她的责任。

夜绛雪只看了几，便合起卷宗，抬眸看着殿上的青衣少年们，微微一笑：“因为朕一直觉得要以德服人，王法律例固然重要，可是臣对君王的德行臣服更重要，朕登基初年，你们都是天门生，你们说说，朕可有德行？”

“臣……臣不知。”他明明记得夜绛雪圈选的是德治天下，可这卷宗本上写的竟然是臣工国策！

“……陛下以德服人，天下皆知。”他们只能这样回答，不然怎么说，难说你风的事情真真天下皆知吗，以德服人，全天下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夜绛雪了。

夜绛雪保持着笑意，将刚刚看过的卷宗拎来，慢慢站起，而后，突然摔下卷宗！

贡试当天，以“策论国治”为题，女帝恩科开考。

蓝清初原本低着，觉到一寒意，抬一看，正好对上夜绛雪的视线。女帝龙冕，十二串玉旒后，眸光闪烁不定，隐隐有嗜血的杀意。

他心里一惊，脊背生了冷汗。

夜绛雪翻开卷宗，一边看着，一边随意问：“诸位可知朕为什么要圈选这个题目？”

那一天，晴空万里。

三日后，放榜昭示，士取十一人，于次日金殿再试。

“陛下……”晏君卿指尖一动，薄薄的气慢慢熟络着心扉。

全天下，包括她自己，她都不，只他，永远，也只是他。

金殿，左起以晏君卿为首的文臣，右起武将，中间御上是两排楠木矮桌，铺了厚实的绒垫，士们跪坐在垫上，低审题，奋笔疾书。

冷冷笑着，夜绛雪看向蓝清初，慢慢的说：“东候来给朕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张卷宗上的解答是德治天下”

提前知命题？

“啊，你们不用刻意恭维朕，其实朕……”夜绛雪扫了一蓝清初，笑意：“朕的德行，可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