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沈颜低下，她与夜绛雪不过才说了两句话，心里却得极快，“臣妾想请求陛下将扬州的盐阜由臣妾开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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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沈颜竟然敢求夜绛雪把盐阜开采权让来——当真，胆大包天！

夜绛雪抬手取过她呈的奏本，以指尖轻抚上面的墨金文字，然后，就在沈颜琢磨着接下来自己想说什么时，女帝略略抬起了明眸，展颜一笑，声音轻飘而动人：“沈夫人是南晋首富，长年居于江南，这次来帝都只为了朕登基之事吗？”

“正好，朕也有一件事要请沈夫人帮忙呢。”夜绛雪眨眨，忽地笑开：“说不定，我们两个说的是同一件事。”

碧云放下小豪，双手捧过一个雕刻龙凤纹路的金盒，里面是象征皇权至无上的帝玺。

她这么说着的时候，沈颜抬起，有那么一瞬间，她发誓自己在这少女的眸里看见了冰凉的光芒。

“碧云，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夜绛雪眨眨睛，无辜又单纯，“我问，你答。输了话，就给我二十两银~啊，碧云，其实你的俸禄也很多吧？”

“朕，答应你。”

“……钦此。”夜绛雪淡淡：“用印。”

。

慢慢地，夜绛雪放下手里把玩的奏本，单手托腮，斜斜地对沈颜微笑：“扬州的盐阜……呵，沈夫人还真是会给朕难题啊。”

沈颜的指甲陷掌心，疼痛唤起了她的理智，也让她能勉力走夜绛雪的气势，她恭敬躬，一拜在地：“臣妾，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39.第39章帝王权术，何止一二【2】

“当然，臣妾——”“恩？”

“陛下，恕婢直言。江南三州，苏州产丝，杭州产粮，扬州产盐，这三样是关系到南晋命脉。自先帝起，沈家已经垄断了苏州的丝绸；江陵王坐镇杭州，掌控米粮大权；唯一只有盐业还控制在朝廷手中。一旦陛下将盐权给了沈颜，朝廷将尽失江南！”

夜绛雪仰首靠在龙椅背上，闭着双，不言不语。

沈颜突然心尖一动，盈盈再拜：“臣妾此来，是有事相求。”

碧云大吃一惊后，立刻看向夜绛雪，见她面不变，甚至笑眯眯的弯起了眸，但碧云知，在那一线细眸中，只怕已经卷起了滔天浪！

然后，她们就听见龙椅上的女，一声轻笑：“如此，朕答应你。”

夜绛雪维持着这个姿势，连都不曾掀起，声音平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责令江南沈氏沈颜……”

夜绛雪睁开眸，漆黑无波的目落在碧云脸上，弯起了角，似笑非笑：“碧云，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冲动，不该把扬州盐阜给沈颜？”

淡淡的长音截断了沈颜的话，她看着那坐龙椅的尊贵少女，见她清丽面容上了些许的微笑，分明纯然的神，却着沉的笑意，似乎……可以看透人心。

沈颜与碧云同时抬，惊愕朝她看去。

“你说的都对，江南富裕，倘若失去江南，朕的龙椅怕是也要坐不住了。”夜绛雪懒懒地微笑，那怡然自若的样让碧云微微一怔，她既然知，为什么还要这么？

敬畏的同时，她却心如明镜，这笔生意，其实很容易可以谈成，因为夜绛雪是真正聪明的帝王。

四月天的帝都已经是开，可御书房里平白升腾起的冰意，穿衣透骨，令人生生觉到森的寒冷。

舒卷着广袖的夜绛雪指尖缠着一缕发丝，角衔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原本娟秀清华的容颜染了霜气，眉之间飘忽不定的更像是杀意。

夜绛雪悠悠地睁开弯月般的眸，原本隐藏极的锋芒奔腾而，犹如亮利爪的猛虎一般，要将三丈内的一切活撕碎。那是一，类似于血煞的杀戮。夜绛雪，她不像是贵的天之傲凰，她像是从地狱渊爬来的血腥霸主。

送走了沈颜，碧云抱着黄绢走到她边，将黄绢平铺在黑檀龙案上，探手为夜绛雪磨墨。

话音一落，御书房中一片安静。

敛起目，沈颜起，“谢陛下。”

下一刻，她自龙椅上站起，穿堂而过的风扬起她的长发，凤袍上金翅舒展，明眸里冷酷森森，一瞬之间，她娟丽容竟有迫人的丽！

盐阜产业，利益丰厚，攸关国祚命脉，历朝历代都是由朝廷派人监、开采、贩卖。民间倘若有人私贩，哪怕只有一斤半两，也难逃一个死。

碧云手下不停，将她的话述以文字，撰写成圣谕，很快，一张黄绢写得满满一片。

她将盒放在一旁，却迟迟没有打开，夜绛雪闭上睛，好似睡着了一样……碧云犹豫再三，突然朝夜绛雪跪下：“陛下，请三思。”

将墨磨好，碧云拿过一只小豪，在墨中了，挽袖悬腕在黄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