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颜丹青也曾红火过，例如她画北魁苏云时，在“无耻界”可谓是无人不晓……但于正统画界，她本就不被人认同，甚至被看作是败坏德的龌龊斯文败类！

柳金蟾暗暗摇，小心地端过桌上的馄饨，搅了搅，看着颜丹青这一的落魄，不禁想起了老远以前读术史时，对毕加索一类画家的描绘，明明怀绝技，明明一才华，画作将来也是千金难求，偏偏就是活着时白送都没几个人要——

提起这个就是一肚气的颜丹青，也不生意了，一面收起画架，一面指使柳金蟾给她收拾画作，一面：“说来话长——这京城还真就是咱们这些个泛泛之辈能的地儿！”

颜丹青抱起画架，就示意柳金蟾跟着她去了旁边的一个馄饨摊前：“吃了没？”边说，她还抠抠抠，抠了半日才抠几文钱，凑在一块……

颜丹青嚼着馄饨，丝毫不解这苏州青楼哥儿们引颈长盼的柳大才女，何以盯着自己看得活像一傻帽——难是没男人太久，像人说的，看着女人都能放绿光？

“面片就行，吃什么馄饨，今儿我请！”颜丹青手上的铜板，忍住心疼。

她们俩可是有本质区别的两个人，论理就不该有集的人好不好？

你看小妹我，像用男人钱，吃饭的女人吗？穷——咱颜丹青堂堂一个女人，再穷也穷得有骨气，懂不懂？”小看人——

颜丹青立赏了柳金蟾一个大白，待见腾腾的馄饨上桌，她也不客气，大抵是知柳金蟾就是这么个刀嘴豆腐心，嘴刁心阔的女人，她豪不承让，得了碗，就开始狼吞虎咽，好几次的直吐，却还是丝毫不减一丝速度——

当年画那幅北魁苏云，在某某图界曾一画千金的颜丹青，此刻正蹲在街角买鸟虫鱼的字画，没****的老本行——

“怎么……了京城穷困潦倒，看女人也能看呆了？”

“什么小魁不小魁的！他给我的钱，我就一文没要，全寄回去了好不好？后面我还给倒贴了十来吊呢——

第1004章住无落：颜丹青其人其事

柳金蟾横了颜丹青一儿，掏十二文摆在桌上。

“哎——一言难尽——

画光光的男人！

“可不是！”柳金蟾拍拍上的布衣，“你呢，也被人打劫了？”

“得得得，老样……到了京城还这么手散，今晚的店钱还没赚来吧？”榆木脑袋，在柳巷卖鸟虫鱼，也就这老妹以为能挣钱，真正的书呆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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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别提了——当初来时不和你说，说有亲戚在内如意馆事嘛！我想着这如意馆是替皇上画画的地方，肯定是天下画师齐聚的地儿，便地来着投亲靠友了！谁想——哎——不说了——”

一面寻找最便宜的客栈，一面寻思哪里能找到最廉价的画舫——

柳金蟾也抄起筷，忍不住横了一毫不知客气的颜丹青，心里就纳了闷了，她怎么就认识了她呢？虽然都是青楼常客，但——

“你也京了？”

她走着走着，可巧了，正所谓人以群分以类聚，就是走在京城最偏的柳巷，柳金蟾竟也遇见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苏州老相识——

当然条能坐五六人喝喝小酒的乌篷船，也是惬意的，就是喝酒怎么能没有唱曲的男人呢？

“怎得，盘缠让人骗了？’柳金蟾利落地替颜丹青收拾起画作，“你也回不去苏州了？”

“你家小魁给你寄钱了？姑娘我请客，你就喊大碗，咋不说面片的大碗呢？”

一看，就是不知饿了多少顿，不好半月没见过星的潦倒小画师。

不是盘缠用尽，早离了这地了！有多的钱没，先挪借我一吊，等回了苏州立还你！”

正苦等顾客上门的颜丹青，整理被风的画呢，忽然就觉得有个黑影投来，只当是生意终于上门的她立刻抬，要笑脸相迎说什么“三十文一幅”的话，就因柳金蟾那一张笑得很欠揍的桃面，僵住了尖。

想着，混迹青楼数年，还单纯的颜丹青后知后觉立刻用双臂挡住自己，担心：“你不会对我也有什么企图吧？我可是女人！”你喜我，我也不会喜你的！

“老板，两碗馄饨！”着实见不惯人这么抠的，柳金蟾摸了摸她还没捂的五吊钱，忍不住就朝着老板开了。

柳金蟾扫了一儿，照京城而今的价，也就够一碗半馄饨或两碗面片汤！

柳金蟾纠结是去楼里请？还是就河面上，抬手招一个业余的歌手呢？

颜丹青也不客气，秉持着大恩不言谢，柳金蟾的不吃白不吃的原则，拿起筷就等着老板上馄饨了不说，还补了一句：“老板，四两的，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