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北堂傲早晚是她的人，虽然现在街上过往行人已寥寥无几，但她在大街上公然给北堂傲招不自在，不说绝自己的后路，就是北堂傲以后不计较，但北堂傲名声坏了，她娶了他，还不是打自己的脸：让人说她娶了一个杨的残败柳，她可怎么来事，官，立足朝野，俯视群臣？

忍了又忍，几经吞咽，慕容嫣才觉得自己梗在这三年的怨气微微散了些许，不得不耐着，低低地与看似心不在焉，却看不见脸貌的北堂傲，低低的言低：“我知你恨我，怨我……是我对不住你……可……你也不能……为了气我，把自己也搭上去吧？”

北堂傲侧目：为你？

“你刚训导柳金蟾的话，我明白，都是说我呢，我是以前去过街柳巷，但……说了你们男人也不懂……十年了……你也知，我至今屋里一个男人都没有……就是对大家说得那个府里的我爹给的通房，你那年还没嫁前，我娘就已经打发了……”

不待北堂傲挥手令人挡开自己，慕容嫣就赶接着：“你还要我如何呢？”我毕竟是个女人！

若是那年……

北堂傲觉得自己一定会为这话恼羞成怒，肝寸断，直呼自己“委曲求全”怎么就成了“无理取闹，得理不饶人”了呢？

不好，还会非要和慕容嫣争个是曲理直来，又或者把自己气个半死，最后怨愤自己怎么就睁着睛挑了这么“翻脸就不认人”的无情女人，来作践自己呢？

然后……

死也死过了！

疯也疯过了……

能如何？越是在乎，越是计较，到来，伤得也永远只有一个自己，谁让自己当年自以为是，谁让自己小看了这大周，无论你一个男人多么能，都终难逃脱女人们的掌握，注定被她们玩于掌之间，浮沉于她们的与不，与不之间——

而他，只不过是更惨了，丢了污了名声，成了残败柳，破鞋一只，还反连累了家族差没了百年清誉，成了别人嘲笑的无德之家，最后还险些连累外甥们的闺誉，为他们的姻缘之路笼上影……

不能想，不能想……

北堂傲不想恨，不是不恨，而是这样的女人，恨她都是对自己的再次羞辱，何苦再折磨自己，连带折磨自己的家人呢？倒不如放下，哪怕落发为僧，自此青灯常伴，也比他此刻失了理智，再次令“仇者快亲者痛”好吧？

仇，要报，但这样的落狗，还需要他还亲自动手吗？

北堂傲抿，宛若鳏夫的黑纱幂下，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脸，而奉箭和奉书却都了一把汗，就怕失了记忆的公，会再次被言巧语的慕容嫣俘获了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