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待要喊住雨墨，却一反常态的北堂傲伸手挡住：“由她去！”留有何用？

“可，爷？”奉箭要争辩两句，一见主自那边府来，就似地狱游魂般的脸，禁不住就在北堂傲抬起的目光里，自动消了音。

“谁家才忠谁家主，雨墨自幼，就是夫人边养的小丫，她不对夫人忠心耿耿，难还要她为了本将军那权势，就真对本将军卑躬屈膝，卖主求荣？”

北堂傲好似人在魂不在的音幽幽传来，末了还突然就切齿补了一句：“如是如此……这样的才，留来，倒不如死了！”金蟾她爹娘自小没教过她什么好的，而这鬼灵似的小丫，却是个可以将金蟾放到她手上的好孩！

冷冷的眸不知为何，染上了一层氤氲，他北堂傲恨只恨，白养了她三年，还是不能将雨墨养家……想来就是恨上更添无奈——

一如他奋力挣脱的命运，，所有的所作所为，最终都是伤他的利刃！

“奉箭……请夫人去勤国府！”

冷漠的、几乎不带一丝情绪的音，即使北堂傲听来也觉得冰凉凉的，好似带着难以觉察的一线线伤在他无奈的命运里纵横、错：而那乩童当日的话，也更像一讽刺在他耳畔回——

“只要缠住她，你们夫妻就会长长久久……”

……试问他北堂傲拿什么去死缠住她？又以什么样的理由，去奢求柳金蟾与他患难与共，为他堵上命，乃至家族的利益——

去搏一个他也不知，是人落地，家破人亡，亦或是钟鸣鼎盛的再一个十年荣华的明日？

他北堂傲没有权利、没有那个脸面，也没有这个自信，柳金蟾为他了很多很多，多到他即使愿意用一生，降下他贵公的尊贵，像一个平民家的男人那样，去陪伴她、伺候她，为她洗衣羹汤，上天也不在舍得她柳金蟾再为他北堂傲吃一苦了……

即使、即使他真的、真的……那么喜柳金蟾，喜柳金蟾的一切，喜她的不正经，甚至对他的不专情，他都能忍，都拼命想要和她好好儿过完一生一世，可上天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也不给他报答柳金蟾的机会……

泪就这么顺着北堂傲的脸颊而落，无声、却心碎——

斜倚着，北堂傲第一次觉得他的心在一丝丝的绞痛，胜过那年西戎敌将将长长的矛刺穿他的，在其间儿又一阵翻搅的痛……

胜过大战告捷，他浴血而时，大帅无比愉悦地告诉他，总是闯祸的战蛟终于要回京嫁，而所嫁之人就是慕容嫣时的所有震惊、所有屈辱与颜面被践踏在地，恨不得当即将慕容嫣碎尸万段的愤恨……

为什么，他北堂傲要嫁个人就这么难？

为什么，他北堂傲，可以纵横沙场，为他人保家卫国，自己却连一个最最平凡的男人都可以竭力守护的夫妻缘分，也无法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