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客陆陆续续起来，用茶用饭，预备离开，多数哥儿们也都在楼里或梳妆、或斜倚着窗栏赏那边墙上的迎开……一个个懒洋洋的。

若不是今儿昨夜的贵客宿到清晨，刚刚才用过早膳，说是要去家里看看，苏凌波今儿也无心步下楼梯，更巧不巧地回时就瞅见这么二位傻帽来。

“哎，你看其中那个发糟糟的，似乎还是个书生！今儿会考第三场场，你说……她会不会是个来京城赶考的举人啊？好生年轻呢！”

其中一人拉着回屋的苏凌波暗暗指着发，脸上还有墨痕的柳金蟾低。

经小桃红这么一指，早已对着儿女情长了无意趣了的苏凌波，不禁将颈微微拉了拉：果见一量挑书生打扮的苗条女人，站在门那儿，也不知老鸨在说什么，就忽见一个白的小个女指着自己，苏凌波尚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只见得老爸爸微微一侧，那个粉衣长袍书生的脸就映脸来，来不及避开，就四目一对：只觉得电光火石间，心不禁微微漏了一拍——

好一双秋般的盈盈明眸，直搅得他的心湖瞬间起了涟漪，见那小白妞朝着自己走来，他也忘了要挪移。

“哥哥，可是冲着你来的？”哪儿来的野狼，也想吃天鹅？

小桃红微微一皱眉，尤其一看那小白妞的一布衣，立刻一脸的嫌恶，要推着苏凌波往楼上去。

苏凌波却因楼下转的女书生而有些遗憾地驻了足：“且等等！”难不成是没钱？

第722章寻问柳：都是元宝惹的惑

小桃红要说什么吧，楼下就忽然爆了“老妖公”的话来，逗得小桃红一阵轻笑：“那小白妞还真敢！”也不问问他们天香阁的老鸨是谁的老情人！

“敢不敢的……得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

苏凌波淡淡一笑，无动于衷，暗想自己来这天香阁多久了，每年多少女人在此一掷千金、豪气万丈，但又几个能豪气到最后，不铩羽而归的？

“京城啊，任你是个什么人，最后不能把你磨成，也要把你磨成一个鬼儿！”这是圣皇的脚下，就算你是个皇亲国戚，也一样叫你今天翻云覆雨，明儿人落地。

见着那开始坐下来数一小山堆似地铜板，苏凌波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心中掠过一丝丝的悲凉——

不禁想起了自己儿时，爹娘就是为了这么几个铜板，将年幼的他送了人贩的手里，一去不回了……明明说是送人家的小童，却不想竟是被卖到这见不得人的地儿。

长叹一气，苏凌波对那楼下的年轻书生也无甚兴趣了，能来这天香阁的女人，能得了他房的，几个不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就算一夜过的，那也是家有千万贯的豪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