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为让妞妞不又去抓钱，北堂傲将诓好的二囡给奉箭，就牵着妞妞到边检查小手有没有脏伤：“璋抬盆温来！”这小手脏得，哪像个公侯小！

北堂傲一边令璋抬来给妞妞洗手，一边从桌上捡了块饯枣泥山药糕掰下一小块儿喂给妞妞吃，省得妞妞扁着嘴儿要哭要哭的——

他也是服了雨墨了，省俭得也过了了，有给小玩铜板的吗？

北堂傲要说雨墨二句吧，又想雨墨是柳金蟾边的第一、也是一个得意人，自己何必总跟挑刺儿似的，说她？她不怎么说是个乡下长大……

说不得雨墨，他就只能说奉箭了：“你也是，什么不好玩儿，偏给玩这个？你见过公侯小玩这个的吗？瓦，将我那楼上搁在妆奁上的菩提手链拿来给小小玩儿！”别人家的公侯小小时候摸到的不是玛瑙就是翡翠，谁玩这铜板儿！

奉箭挨了骂，低受完，斜过就瞪雨墨：我就说吧！

雨墨也低着，噘着嘴儿：玩什么不是玩儿……她哪知这是不能玩儿呢？老夫人以前还说打小玩钱，大了会赚钱呢！再说，妞妞打小就玩钱……

北堂傲还想说什么吧，转念一想，这下的家里哪有什么翡翠玛瑙，放过去不是扫帚就是簸箕，偶有一盆糕儿，三不五时就让来串门的娃娃们一人拿一块去了……思及此，北堂傲甚是心疼地抱起妞妞亲了亲，低低问：“妞妞妹儿，到楼上和大宝一块玩儿？”楼下是没什么可玩儿的！

“不要——”

妞妞撅着嘴儿，可不领情，扭动着胖乎乎的小，挣扎着要从她爹爹的上下来，还像往钱箱奔——好多好多钱，哗啦啦的好好玩！

“那把糕糕先吃了！”

北堂傲犟不过妞妞，只得拉着妞妞先把他手上的糕儿吃了。

妞妞何曾缺过吃的，撅着嘴就向北堂傲：“留给……小耗吃！”

北堂傲犟不过妞妞，只得放手，让妞妞又跟只胖圆圆的小黄蜂一般，一扎钱箱里撒钱玩了！

北堂傲能怎么办？女不教母之过，柳金蟾偏偏忙得家都不着了，他此刻能向她埋怨么？他只得斜过看雨墨：“还不想个法儿赶收了？”说着，他又试图去领妞妞玩别的，如——

那早被妞妞遗弃在墙角的什么布老虎啊、娃娃啊、过家家用的木小餐——一堆男娃娃们玩儿东西！

但毫无用！

北堂傲瞪着雨墨就要发飙了。

雨墨只得：“下面的福记当铺说他们短钱了，让咱们将一时用不上的钱都放给他们，说给咱们四分利！一会儿就来取！”

北堂傲一听，知定又是下面肖腾手下的掌柜找了雨墨。

既如此……

去了也省心，省得妞妞惦记，没事就猴在钱箱上伸手往锁里研究怎么捞钱……

“那还愣着嘛？赶着数了，锁上箱，让他们的人一会儿清好，就一并全抬下山去，现在屋里人多，白放着也是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