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傲一听爷爷这么问，待要答吧，又不知怎么答？不禁微微想了想，然后在爷爷的注视下，咬着嘴好半日，糊糊地又重复了那日在白鹭山重见爷爷时，哭哭啼啼的那一句：“她好，傲儿好，她不好……傲儿便也不好！”虽非同生，却是枝叶相连，一荣俱荣。

“这翁婿自古就不是一条心，他恨你抢了他女儿还不及呢？你还胆敢刚门就和他对着，这以后的小鞋还不有你穿不完的？” [page]

“你公公地位再低也是你公公，你媳妇的亲爹爹，她们再不亲也是血脉相连，你媳妇是你公公养大的？你呢？”

“你媳妇疼你才最要！对了，爷爷那日隐约听人说，说你这媳妇，原先在家也有个房里人？”

“人是三节草，那节枯来那节好，你知？”

“指不定，为保自，她们立刻就抛你来作筏，以示站

然……想当年，他初嫁北堂家时，那盖一揭啊，又何曾不是这么想的？总觉得那一揭就是接了他的一辈——

北堂傲只得垂了，拿悄悄儿瞪不远的奉箭。

老太爷提起这事儿不仅就有皱眉，怎么说呢？他隐约好像听奉箭那孩说，说傲儿将那房里撵回去了，还想人家改嫁，这醋劲儿——可不就是男人，尤其是正夫的大忌么？

太爷悄悄儿回旋了话题。

北堂傲撅嘴撒：“那是因为爷爷最疼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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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喜法？”老太爷一看北堂傲的脸红红的，哪是当日嫁前闷闷的模样？一张提起他妻主就偷偷笑得直贼，想来，现在就是情意之时了。

“既然是你公公给你媳妇放屋里的，你就更不该往外撵？这话传去，外人怎么说你？”

一辈啊，一晃过去，就快五十年了啊！哪个说一生一世陪着他的人，此刻在下面也不知怎么个光景，哄了他一片心，就撒手尘寰，连句遗言都没给他留下，就让他抱着孩儿，苦苦熬了这么几十年，最后只留下孙儿绕膝……

北堂傲一听这话儿，便知定是爷爷的心腹奉箭又多嘴了，少不得陪着笑脸与爷爷：“其实也不算是房里人，金蟾都没碰过他的……不过是公公……”

老太爷这一激动，加上年纪大，念叨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起来，愣是一睡意也没，还越念越神：“你和你媳妇再亲，就是你给她养上十七八个孩儿，你也只是她的夫！这亲爹只有一个，相公可是休了一个还能娶一个，还能越娶越年轻，你啊你，傻啊——你当这人富贵，就是富贵一辈？”

“你啊，也是个痴痴傻傻的！”老太爷摸着北堂傲的手，不禁有些恍惚，“怪人说啊，这所有的孙儿里独你最像爷爷！傻乎乎的！”

老天爷压不听北堂傲狡辩，立刻正：“虽然你以贵嫁贱是三不，但……这善妒就是七之一，说去，你妻家要怎么说你？”更别说，你还有病！七，你至少就占了两，还不算侍奉公婆……

北堂傲要佯作蓄一下吧，爷爷对他可亲了，而且自小他就和爷爷说心里话，此刻也禁不住。

“皇帝还有落难的皇帝呢个？我们北堂家这二十多年是仗着你大哥在里冠六，富贵已极，如日中天。然，月盈则亏，满则溢，见着皇太女要登基为皇，我们北堂家的富贵就算是要走到了，你可想过，一旦我们家败，你此时跋扈，他日她们会不会一个个弃你如履？”

“傲儿啊，不是爷爷苛待你，而是你现在还没与公婆住在一个屋檐下，不知这为人婿的艰难，你想想，就是府里给你陪嫁了这么几房人跟着去伺候你，但你毕竟是去别人家，这陪嫁再多，到了别人家也是这么一儿，婆家人多势众，单就能淹死你，你还胆敢把你公公给你媳妇儿的边人，撵走了，不是一去就招你公公的不痛快么？”

老太爷不禁摇摇，暗想又一个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