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罢，就是当日倒在朝堂上吐白沫，她这辈就注定了是官场中人——不然那慕容冰当初没事就带着几个女儿，来夫人面前晃什么？”还不就是明白娶了北堂家的儿，就是爬上了青云之梯——

朝中有人好官么？

北堂骄一听这话，怎么觉得她们家好似着人官似的——什么时候官变成这么痛苦的事儿了？

“你这话……好似那柳金蟾多心不甘、情不愿似的！官不好？那么多莘莘学考了一辈求得是什么？她柳金蟾不想官，那她读书作甚？”学着玩儿？

北堂骄可不信有女人不贪，尤其是这些个恨不得飞上枝当凤凰的寒门女——

想上枝时，一个个摇尾乞怜，但……一旦了官，就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被委屈了似的，不是傲儿这事儿特殊，能有柳金蟾上位的份儿？还赶着她官？

“独孤傲雪不也读书，可她要官吗？”琅邪笑问。

北堂骄冷哼一声：“她们岂可同日而语？独孤傲雪少年成名，又官宦世家，柳金蟾呢？山野蛮妇之女，她们二人可谓是云泥之别。”前者清绝尘，乃是未来之名士风后者无才无德，实乃上辈烧了香，所以这辈白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然，若是同是为官，独孤不及弟媳一分！”

琅邪被一拉，累得恨不得闭就睡。

第586章似是而非：是人才还是蠢材

“此话怎么讲？”北堂骄不禁挑眉。

琅邪闭目：“夫人可还记得弟媳考白鹭书院的那一篇策论。”

北堂骄垂眸：当时那篇文她读了不下百遍，着实惊艳了一场……不提那柳家的累累劣迹的话……

“‘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著史者只论帝王的文治武功，只提盛世繁华，然多少帝王穷兵黩武、致民离失所，却被一再颂扬……何为明君？何为盛世？当看民衣住行，名臣迭起……世见枭雄，治世现能臣……”

琅邪静静念着，也不记得自己静静睡去，独留北堂骄在寂夜里久久难眠：柳金蟾，究竟是下客，还是……如尉迟德一般，只是藏真情于风雪月，不屑名士之风，唾官场浮沉之云烟，唯求不虚度，又或者，只是在静待明君亦或一鸣之时？

人才还是蠢材？

北堂骄傻傻的，有分不清，毕竟大智若愚与愚者，总是似是而非！

夜，北堂骄微微有失眠。

而老太爷却是看乖孙嫁近一年归来，不仅气好了，气神十足，还越生越息，眉里满是由内而发的蓬生机，心里格外地喜，这越喜吧，他就睡不着，夜里就忍不住总拉着乖孙，想要把他一肚的话都趁着难得相聚的时光，一脑儿地倾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