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瑾就傻了。

柳金蟾谨慎：“学生才疏学浅，所以……常想与其像师们那样，中了士分到各县为令，不及先从各县小吏起，如……主簿……”

不知是尉迟瑾对她太看，以致期望值太，还是山长也是世胄，压不对县令以下的小官挑挑，柳金蟾越说越觉得尉迟瑾看她的神简直好似要哭了一般，吓得浑浊的两都凸来了，好似她再说，山长都要心脏骤停了：难白鹭书院的学生都是去非县令不的？

“先……先生……你没事吧？”柳金蟾赶起扶住看似摇摇坠的尉迟瑾，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

尉迟瑾忙摆手，好容易才从惊吓中回神，她终于理解北堂傲与她相公说得那个“无大志”是多大“志向”了！那是宁不尾，分明就是不想事，只想回家泡相公，醉卧人膝——

然后北堂家是什么人家，能让她这么醉生梦死？所以就给丢她这儿来教导了！

你说北堂傲找个什么女人不好，怎得偏偏寻了这么一个“无害”的才女为妻，白白放在北堂家百年的基业，心念不动，就知守着北堂傲玉温香，生儿育女，暴殄天，真正是暴殄天——

北堂傲是个帅才，真和这无志的女人过日，还不得早晚变成儿女一群，只会带孩养孩，成日儿围着妻主锅台转的良家妇男？

大周的江山怎么办？等哪个草包璟国公扛着大刀，没事就往陷阱里蹦，送掉？

尉迟瑾只觉得五雷轰，尤其是她脑中浮现，北堂傲被一群嗷嗷待哺的孩拖曳着，后还有柳金蟾缠着的模样，她就放佛看见了岌岌可危的大周江山、刚过上太平日的大周百姓再度血成河、尸横遍野！

不不不——

尉迟瑾立刻神一震，双目如炬地看着柳金蟾，一把握住柳金蟾纤细、柔弱无骨的两手，慎重兼无比定地向柳金蟾无比慎重地说：“不想将军的兵不是好兵，而不想当丞相的读书人，不是好读书人，你完全有成为一国之相的潜质，怎得能屈尊于一县之下，一个无多大实权的小小主簿呢？”

柳金蟾不解尉迟瑾这“一国之相的潜质”从哪儿看来的，但先生怎么说自己，怎么不鼓舞士气，就好似她柳金蟾瞬间被眠了一般，内心激动不已，只是……心里还是一个小小声音在问：“她不是认错了人？”

“金蟾，自今儿起……算了，自明儿起，你辰时就来我院里跟着老妇一起读书习字，老妇定要把你培养一国之才，你这么好的胚、你这么好的条件，不以封侯拜相为志向，对得起上天对你的再造之恩吗？对得起上天把这么好的相公嫁给你吗？不说远，你对得起将你从鬼门关送回来的鬼才大哥吗？”

“呃……”

柳金蟾眨眨，被尉迟瑾瞬间爆发来的激动心情吓得有反应不过来，着实不解她到底有何“好条件”“好资质”——

柳家上下、她大嫂家里里外外，甚至她相公屋里的上上下下，她柳金蟾就是个“倒数第三”外加，靠着相公娘家势力混白鹭书院，还骗了个恩科举人的瘪三加氓！

但心中一提起大周国就有无限豪情的尉迟瑾，如何肯听柳金蟾的“呃”，令人拿笔墨，大笔一挥，大正月里的，就将这余下在白鹭书院的两年学习安排得密密麻麻，吓得柳金蟾咋：她这二年回家还得和相公为下一代努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