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再修一房舍，正正经经过日才是真！”

北堂傲听这话，脸微微好了些，他自是不再劝，当即叠了卖契给后的奉箭，先洗手继续伺候柳金蟾喝了乌汤，漱了，再亲自铺了床，侍奉柳金蟾睡下。

放了帐，哄着她，连着肚里近来蹦跶的宝宝，收了手、缩了脚一时睡熟了，北堂傲才轻手轻脚合了内裳，下了榻，拢了帐，理好装，妥妥帖帖地收拾了一番，方要引着奉箭门去。

“爷……卖……”

奉箭见北堂傲空手空脚，只命璋拿了昨儿夫人写的状纸数张，竟独独漏了玉堂的卖契，急得赶低低提醒了一声，不想倒换来北堂傲横来的冷冷一瞥，吓得赶噤声，跟着得屋来，悄悄合上门，这才听北堂傲冷冷地低声了一句：“你个呆，夫人迷了心窍，难不成你也跟着糊涂？”

奉箭不解此中意思，只得低不语。

北堂傲一瞅奉箭这模样，心里叹了气，一面令奉箭锁门，一面低：“素来送礼不求是‘雪中送炭’，也该是‘锦上添’，要不就是‘礼尚往来’。这人还不知底细，就送上这个？算什么意思？你也不仔细想想这里面了几层意思。”

“那夫人……”奉箭到现在也没明白北堂傲想什么，他一抬，就见北堂傲对他对了一个先“尽其用”的手势。

这“尽其用”？

奉箭还是没醒转过来，无奈北堂傲素手一抬，就用奉箭手间的锁扣上了屋门，顺手还把那钥匙收了袖笼，转往对面屋去。

对面的玉堂，今儿虽有莺哥地赶回来了，时不时陪着说会儿话儿，但人有了心事，再多的话也更往自己肚里埋！

少时心了，他就与莺哥和衣躺在枕上絮絮叨叨说些过去的事儿，从卖戏班，到一起学艺，然后随同师父一同前来苏州闯，明明记忆犹新，却一如经年。

只是当话题忽然提到那苏阡陌时，玉堂和莺哥都不自觉禁了声，有些妄想，玉堂不敢打，怕人想多了就会绝望；有些话莺哥不敢说，怕说实在了，玉堂经受不住，于是二人就故意地静默着，久了，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时，门忽然一阵轻响，二人惊得是从梦里醒来，不及开门，外面那个奉哥的就说：“我们爷少时过来！”

二人哪里还敢睡，赶起来梳洗，理装。

莺哥知柳金蟾的相公是个泼醋的，就将那带来的最素净淡青袍给玉堂换上，发髻也不哨，简简单单拢在后面，不一装饰，那衣领，那腰带无一不严谨密实，就连那脸上素日里施的粉黛，也只往薄里抹，但求一个庄重。

玉堂看着镜里莺哥那严肃的脸，不禁笑了：“你这打扮，哪儿学来的？”

莺哥赶低：“你可别在柳爷面前你素日与那些女人说话的模样，这柳爷可不比柳夫人，据说是个大人家的公，边下人的规矩可大了，人还在书院读着书呢？那瞪人，不怒自威，而且……特别善妒。上次，柳夫人只问我一句话，他都差要撵我下船呢？”

“这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