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们还教导女儿要自，不可贪图男人家的权势富贵，说什么‘靠山山倒、靠枯’‘打柴要靠本’，反正就是觉得人当如青松且直，宁郁郁涧底松，不学离离山上草……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了！”

“蚂蚱也是啊！”北堂傲立刻将当日肖腾哄他私房钱时的游说之辞，背了来。

肖腾满嘴的抱怨，但这话听在北堂傲耳底就别有一番思。

北堂傲立刻了然的一笑：果然，人心皆是利益为先！

“那就非常事非常理！”肖腾一低，悄悄在颈上暗暗比了一个抹脖的手势，然后笑看北堂傲，“不然那些个漕帮、青龙白虎何以从我们这里拿得到钱？真当保护费啊？”也不看看他们的势力？

年学徒，三年学工，再当三年伙计……这一步一步爬上来，除非你是少东家，不然……没个一二十年，你能在店里说得上话儿？”

肖腾睛立刻一翻白：“你还在乎这几个钱儿？”

提起这个肖腾就闷了，半日：“全让我婆家给退了，说什么咱们孙家娶得人不是钱！”亏得有他爹给悄悄拿着！

肖腾一提起这事儿就忍不住抱怨：“我婆婆说我的嫁妆是我爹娘送我一声吃用，是个女人就不要动男人的一毫一厘！她告诫我妻主，说女人的骨气就在这里，若是连家里男人的钱都要贪图，那么仕在外，就会一心想要贪求他人的好。”

北堂傲眉一挑：真有这样的名士？

“她还说‘君坦，小人长戚戚’又问‘小人何所戚？’我妻主就答‘名利富贵放不下’！”

北堂傲立刻皱眉：“素来都是比嫁妆谁家厚，难不成还有不财的？”那慕容家到了相位，除了想攀亲外，都还一心想他和战蛟的厚厚的嫁妆呢？

肖腾瞥了北堂傲一笑了：“怪人说隔行如隔山！我们商人经商，也有个义字当先，什么事当，什么事儿不当，为何朝廷大族旺不过百年，我们商号却有百年老字号？凭得就是个信誉……其次，有些手艺、东西是传女不传男、传长不传幼的！第三嘛，咱们还有商会，谁那等挖墙角的事儿，谁能容得？”

肖腾背起儿时在窗外听妻主读书时的话儿，可谓是倒背如，就是心梗！那日，他不就散学时，偷偷请墨儿去他家的生鲜馆的吃了一只海上新打捞上的二尺来长大龙虾吗？又没钱！叽叽呱呱就说了那么多！

“不怕有人收买？”北堂傲素来听人说商战商战，想来也是尔虞我诈、声东击西不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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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嫣

北堂傲笑：“那可是我的嫁妆！”嫁了人才知材米油盐都是钱哦，全拜雨墨所赐。

肖腾撅嘴，悄悄拉了北堂傲低：“这些真正的名士，就是饿得全家一脸菜，都不会愿意为五斗米折腰！”

见北堂傲撇过脸去，肖腾也无心听那傅衡说话，又咬耳朵：“怎么问这个？突然担心我把你的钱打漂了？”明明以前一副送你赶走的模样！

“我婆婆就又‘君喻以义，小人喻以利’，然后就告诉我妻主，她不用我的钱就是君，用我的钱就是利益小人！”

肖腾脸上微微有红，半日撇嘴：“你以后嫁了读书人就知了，一个个不会当家，只想当官拿俸禄养家……那俸禄一年几十来两，还不够京城摆两桌好酒好菜的！你说……咱们男人不赶攒的私房钱，上这么一个钱的来路，这将来还不是苦日的长啊？”

“你还缺钱？”北堂傲挑眉，“这大周的男人，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儿，还没谁比你嫁妆厚吧？”哄谁呢？那些个生钱的旺铺、挖金的矿儿，样样儿都是生钱的聚宝盆。 [page]

“但凡事总有个例外吧？”北堂傲自幼在官场看多了，人心不说能懂十分，但慕容嫣那事后，他就不会再信什么“本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