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醒目的青楼难觅，私娼倒是在那先红数日前透的“章台巷”里没了不少，不是熟人轻车熟路，像柳金蟾和孙墨儿这二位初来乍到，有无人指引的，还找的真有吃力。

避开主街，怕被肖腾家仆撞个正着的孙墨儿，跟着柳金蟾，循着陈先红前些日画的的地图，二人摸摸索索，好容易在貌似先红画圈的地方驻足，但四目抬望去，巷清风雅静，家家关门闭不说，就是偶有一二家开门像是生意的吧，还不见哥儿来“迎风招展”一番，好歹给暗示之意。

“是这儿？”

孙墨儿两新月眉拢了老，怎么看都觉得和传说中的柳之地有着云泥之别。

“恩……应该就是这儿了！”

上次来采买猪，柳金蟾清楚地记得当时就有个哥儿靠在这边的门角上，咬着绣帕冲她笑得别有意，波那转的模样，分明就是在暗示她：这儿有好儿，你来是不来？用狎客的来看，可不是他能上的意思？想来，白鹭镇的窑哥也是别样的蓄。

孙墨儿抱着猪猪罐，嘟着嘴儿，亏得她起了个大早，本以为终于能一睹艳词中那“绮罗千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的多情郎，谁料肚饥，人乏，街巷空！

去吧，不知下次再来是何时？

不去吧，此刻又傻乎乎的站着，倒像两个傻！

“先吃儿？”

柳金蟾没好意思说此刻天太早，素来青楼都是晌午迎客得多！

孙墨儿嘟着嘴，不是她急，而是她家相公上半月好容易说是去京里复命，随便见见公婆……这难得的机会不把握，下次再得这闲儿只怕还得等再逃家之时了！

孙墨儿的心事，柳金蟾不懂，一碗面下去，她还想建议再去那边走走，等上午再来，不料孙墨儿那嘴就差不多可以挂油壶了。

“这事儿，一般晌午才有了！”柳金蟾只得笑。

“那么晚？”孙墨儿咋，不满，“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怎么那么懒啊？”赚钱都不积极！

柳金蟾看孙墨儿，无语，她总不能说，这接客、狎倌都是力活，不休息好，一会儿……

柳金蟾这还没想完，角一扫，突然就看见她们斜对面，一扇门开了，来之人不说十分俏丽、却也有三分姿，加之那眉惺忪，衣裳凉薄还微锁骨之态，不是送客来，就是正待迎客，此刻还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