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相公以前是不是江湖技艺人家的啊？”

柳金蟾笑，她哪知？当然也有可能是，不然怎么会失去投江呢？但……卖艺的能有两个侍从随时死忠地跟着？其手阔错、一堆堆繁文缛节的讲究，怎么看都应该是个大家少爷吧！

“不是！”柳金蟾笑。

“相公生得这般好模样、好气度……姑娘想来是个大人家的小吧？”船家男人又笑。

柳金蟾笑得脸僵：“算……勉算吧！”她家在村……算是大人家！其实说白了，就是个土财主，父母还不识几个字、又想攀龙附凤那。

“姑娘真是谦虚。我就说嘛！一来就要等舱不说，下面还给仆人单独要间屋……这三个下人伺候着、另两个还像当差的，只怕家里还有人在城里当大官吧？”

柳金蟾算是明白了：这是来摸底细的！心里立刻想到那夜的女人，不禁提防起来。

柳金蟾笑：“算是！”家里就一个大嫂当知县，还是姻亲。

就为攀这门亲事，她娘当年可是卯足了劲，钱送大嫂书院读书、钱送她京赶考，路上一应用费，都是她掏的，就为一个算命的说她大嫂有官相！大嫂十四岁考上秀才，她娘就死活把她大哥压在这只潜力上。

“那……想是御宅屋了，难怪新婚就赶乘船南下！这次是？”

“奉母命考白鹭书院。不知老板到底要说什么？”问得她好心慌。

船家老板一听考白鹭书院，心里立刻就笑了。

为何？

真正的大人家孩是不来考书院这地方的，他们通常家里自己请得有饱学之士，而其娘亲、姨母可能就是饱学之人，书院的学风虽以仕途经济为向导，但也不乏独树一帜的人，所以以功名为事的官宦人家孩，父母是不屑于送来读书的，就是要送，也是京城的贡生院。

而考白鹭书院的，是那些想读书、家里又耗不起太多销的寒门小，就是有大官员的孩想来，他们也通常不会来赶考，一纸信函到白鹭旁读就是，谁会凑这闹，挤这闹？

想到这船家男人的势利的立刻将柳金蟾那有些泛旧的衣袍，暗暗一扫，然后又看了看一布衣的雨墨难去的乡下人土气，轻蔑之不免跃上来，暗想不过是打脸充胖的寻常小康人家——难怪娶来的相公不敢带门。

他笑：“才女佳人，我说呢！哎，都是那一个姓刘的官人托我问的，说你家相公生得好，不知家里还有没有未嫁人的兄弟……随便打听打听！”

“哦！没有！”柳金蟾笑，她更不清楚：清楚也不帮忙。

“好姑娘，这可是大好的机会，你可要好生想想。这姓刘的官人过几日就要京去大理寺官了。”船家男人一说这话，那下颌都不自禁抬了起来，好似他是她柳金蟾的贵人，来给她送福气来了。